妈的，这破脸又裂了道口子。细长的口子，正好从墙角勾着雨棚的地方一路延伸到墙根，得有半尺长，边缘还挂着几片碎玻璃，伸手一摸，扎得慌。得赶紧补上，不然晚上冷风灌进来，我这破脑袋又要被冻出问题。

我扯了扯身上那件洗了又洗还是印着“马上发财”的旧T恤，硬邦邦的，除了透风，看不出啥优点。T恤底下是条同样破旧的运动裤，裤腿磨得早断了，用细线缝着，走起路来还哗哗响。家里就剩这点家当了。

翻箱倒柜找出半瓶只剩底儿的快过期的矿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压压惊。顺手抄起角落里半根断了的钢筋棍，还有一把生锈的扳手，准备先清理一下墙角的碎玻璃。

玻璃碴儿扎手，刮脸的时候也得小心翼翼。我先用钢筋头把大块的玻璃挑出来，然后蹲下来，用扳手一点一点抠那些卡在水泥里的碎渣。手磨得生疼，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尘和碎玻璃，但总算是清理出个能下手的面积。

从工具箱里翻出早就塞满灰尘的玻璃胶，还有一卷塑料布。撕开塑料布，挤出两管玻璃胶，在裂缝上死死按压。这玩意儿在末世之前也就个装饰作用，现在谁还管它耐不耐用。反正总比光秃秃的墙面对抗冷风强点。

忙活了大半天，天都快黑了。手上全是伤口，血糊了一片，看着有点渗人。不过墙算是补上了，至少今晚能睡个安稳觉。我瘫坐在地上，看着眼前这片狼藉，心里叹了口气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叫了。老子忙活半天，就啃了半块压缩饼干。这玩意儿现在金贵，得省着吃。想想从外面捡回来的那小丫头，好像还饿着呢。

那丫头叫小雅，捡回来的时候才五六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眼神却特别亮。一路上把她护得紧，谁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，老子手里的钢筋可不认人。

“姐……”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我转头，小雅正蹲在不远处的纸箱堆后面，小脸脏兮兮的，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。手里还攥着个啥，凑近一看，是个偷出来的鸡蛋，应该是早上溜出来的时候捡的，还温乎着呢。

“拿着。”我把鸡蛋往她手里一塞，顺手摸了摸她刺挠的头发，“饿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