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一边喘着，一边往旁边的水桶里灌水，哗啦哗啦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练功室里显得格外大。沈平安的水龙头还没关呢，哗哗地冲着他那沾满汗水的手，水珠子甩得到处都是，有俩甩到王磊脸上，他吸溜了一下鼻子，没说话，就那么匀速地灌水。

“老大，”王磊灌完了水，把桶往旁边一放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您说，咱这儿都这么火了，您您看……有没有考虑过再开个分店啊？”他搓了搓手，眼神直愣愣地看着沈平安，“再怎么说，人也得吃饭不是？咱这儿收人，您这儿指导，多赚俩是好事儿。”

沈平安没看他，扭头进了后厨，开始洗杯子。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王磊的说话声。王磊估计是想找点存在感，又自顾自地在那儿练起了拳，哼哧哼哧的，跟进刑场似的。

后厨传来沈平安的声音：“吃什么？没见我忙着呢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把洗好的杯子排列整齐，像模像样。

王磊凑到厨房门口，探头探脑地看：“老大，您今儿个中午啥菜啊？我提前预定俩肉包子怎么样？我兜里揣着呢。”他咧着嘴笑，露出两排大白牙，“我特地跑早市买了，刚出炉的，新鲜着呢。”

沈平安头也没抬：“自己搞定。”

王磊撇撇嘴，继续练他的拳。练着练着，感觉对了，拍了下大腿，得意洋洋地喊：“老大！老大您听我说！我再说一遍，您瞅瞅我这套拳，怎么样？够不够力量？够不够劲爆？”

沈平安把杯子一个个放进杯架，这才缓缓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他看了一眼王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没说话。

王磊一看沈平安看他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把刚才那套拳又打了一遍，比刚才更有力，更夸张，最后一个拳头打完，他龇牙咧嘴地喘着气，发出“嗷呜”一声响，还觉得自己挺帅。

沈平安看着他，淡淡地说：“挺有活力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老大您这么说，是不是觉得我这拳法有前途啊？要不我给您表演个高难度动作？”他撸起袖子，一副随时准备动作的样子。

沈平安摇摇头，把抹布扔进水槽里：“不用了，你那个练得挺到位，就是……太用力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哈哈，老大您真幽默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