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初雪把脸埋进 palms 里的枕头里，闷闷地哼了一声。手机震得她手背发麻，她直接甩开，靠在床头坐起来。屏幕亮起，顾尘年那张放大的脸占了一半，背景还是她上次生日他带她去的咖啡馆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他没头没脑地问。

“睡觉。”安初雪伸手把手机往旁边一推，“回你那儿干嘛，大半夜的。”

顾尘年嘴角勾了勾，没回话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。安初雪无聊地扯了扯窗帘，窗外是迷离的霓虹和偶尔驶过的车灯。她鬼使神差地按亮相册，翻了翻他们以前的合照。

“这照片哪儿拍的？”她指着一张他们挤在火车餐车里的照片，顾尘年当时叼着根火腿肠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“就咱们第一次约会，硬拉我去的。”顾尘年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她的语气有点冲，“那时候你还不乐意跟我出来。”

“我乐意跟你出来？”安初雪嗤笑一声，“谁让你是顾尘年呢。”

顾尘年突然发来个表情包，像个傻笑。安初雪没好气地回了个“嫌弃”。又安静了几秒，她问：“几点了？”

“一点半。”

“那你还不睡？”

“等你呢。”

安初雪盯着那个“呢”字看了几秒，心里有点发软。她把手机拿回来，输入一行字：“睡不着。”

顾尘年回得很快：“我给你讲个笑话？”

安初雪没说话，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电流声。过了一会儿，果然传来了顾尘年的声音，带着点跑调：“那啥，说个冷笑话。你知道为啥电脑从来不生病吗？因为它有防毒杀软。”

安初雪 muted 了声音，听着他傻气地讲完，然后认真地问：“你真的没睡？”

“嗯，”顾尘年顿了顿，“睡不着。想起你以前老说我不温柔，我琢磨着，或许是我以前太急着让你依赖我了。”

这个话题让安初雪有点意外。她想起刚谈恋爱那会儿，顾尘年确实挺控制欲的，买衣服、交朋友都要管着她。后来分分合合几次，她对他那点大男子主义就更有意见了。

“你怎么突然这么说？”安初雪开了麦，声音有点闷，“当初谁先挑事啊？”

“你 Dictionary 都能倒着背了。”顾尘年低笑，“我就是想……这次好好对你。你看，我现在这么晚还不睡，就为了等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