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手机那头还在嘈杂，她手忙脚乱地撇清关系，艾天晴却没心思听。暖气烘得人昏昏欲睡，书页翻得慢了半拍，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九宫格，第四张是空荡的星巴克靠窗座位，第三张是她抢到特调咖啡时被咖啡师夸奖的侧脸，第二张……是昨晚不小心拍到陆少铭在办公室抽烟的背影。

那张照片后来被林薇薇私藏了，但第一条朋友圈差点让她葬身陆氏大厦。林薇薇这手速，全公司能拍第二的没有。艾天晴合上书，玛芬的甜腻香气飘进鼻子里。她起身，赤脚踩在厚地毯上，"吱呀"一声轻响。

陆少铭正好踱步经过茶水间，听到声音抬头。艾天晴穿着米色羊绒衫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指间还夹着支钢笔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星光的黑曜石，正往她这边瞟。

"醒了？"陆少铭声音压得低，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林薇薇手机屏幕。女人自己作的死，他没空替她擦屁股。艾天晴脚步顿了顿，不说话，径直往厨房走。暖气蒸腾的热气里，她肩头耸动了一下，像在忍笑。

陆少铭盯着她背影，尾巴都快翘到天上。那姑娘现在有多爱逗他，他心知肚明。他转身时，故意踩重了地毯。艾天晴后脚刚落，"啪嗒"一声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

"陆总这是故意的？"她叉腰嗔怪，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陆少铭挑眉："昨晚没照顾好？我办公室窗帘漏光，你半夜还能蹭得着暖气。"艾天晴脸瞬间爆红，"我……我就是路过看见你在加班！"

他挑眉："路过需要绕他公司大半圈？"艾天晴咬着下唇扭过去。陆少铭忽然抬手，指尖轻轻拂过她耳后碎发。温度高得像要烧起来。艾天晴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看得人心里发烫的眼睛。

"陆总这是做什么？"她声音发颤。男人嘴角噙着笑，从口袋里掏出支粉笔，在墙角写着"2468"。他转身递给她，"昨晚没记住？"

艾天晴接过粉笔，上面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。她盯着陆少铭喉结滚动，视线不自觉地瞟向他袖口。那里露出块腕表，镀金表带间有他的名字缩写。她抢过粉笔，"啪"一声盖住那串数字，在下面添了"ABCDEF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