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把老王从神游天际里拽了回来。他低头，看见那姑娘把橡皮往桌下一扔，脚尖在鞋面上蹭了蹭，才慢吞吞转身走了。那背影，有点驼，肩膀耷拉得像个破旧的风衣架。老王没多想，继续低头擦那双运动鞋。鞋油在灯下泛着油亮，可他的心思，有点飘。

前两天，镇上纸厂新搬来的王技术员，晚上总往他住处那边瞅。老王是镇上最有名的皮鞋匠，开了几十年店，街坊邻居都认识他。可这王技术员，年纪轻轻的，眼神总不对劲，老往他窗户底下溜。老王白天跟人扯闲天，吆五喝六的，一到晚上就关紧门，不让人看。

这天晚上，老王刚擦完最后一双皮鞋，关上门准备睡觉。刚躺下没多久，就听见窗外有动静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是个轻手轻脚翻墙的声音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墙外正是他住处正对着的纸厂宿舍区。他没动静，躺着装睡。过一会儿，动静没了，估计是翻进去了。

翻墙的这事儿，在镇上不稀奇。年轻人晚上喜欢找乐子，翻来翻去是常事。可老王总觉得不对劲。他起来，蹑手蹑脚走到窗边，透过窗纸往外面看。夜深人静，窗外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看见。他刚想回去躺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有个东西，在月光下发着微光。

老王定睛一看，是个打火机。银色的，挺崭新。他走过去捡起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还有火药。这是谁丢的？这玩意儿可不能随便乱扔。老王想了想，把打火机往口袋里一塞，也没点着什么，就睡觉了。

第二天，老王在店里看见王技术员了。那小子脸通红，眼睛发直，嘴巴张着没合拢。老王打招呼，那小子也哈欠连天，没说话。老王觉得奇怪，这小子昨天晚上没翻墙啊？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。

正说着，前警探李哥走了进来。李哥是老熟人，以前在派出所当警探，后来提前退休了。这半个月，李哥天天往老王店里瞅，每次都问些有的没的。老王心想，这李哥肯定是对王技术员有怀疑，就顺口说了句：“李哥，你说这王技术员，昨晚没动静啊。”

李哥眉头一皱：“你没看见？昨晚有人在我宿舍附近翻墙，可能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