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抬起头，吓了跳。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连帽衫，帽檐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手里拿着个塑料袋，装着几只烤红薯，刚从后门溜出来。 “哟，这不是赵大力吗？”老王堆起笑脸，指了指门口，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晚上不睡觉，来我这儿找啥？金条还是银元？” 赵大力没说话，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放，揉了揉眼睛，像刚从被窝里爬起来，“就ocrats烤红薯，刚出锅的。” 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凑过去，“来来来，尝尝这个，真香！”他伸手就要去拿。 “别动！”赵大力突然低喝一声，伸手把老王的手往旁边一拨，“我自己来。” 老王一愣，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横。 赵大力撕开塑料袋，拿出俩滚烫的红薯，用袖子擦了擦，塞进自己兜里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，往柜台上一扔，“擦双鞋。” 老王心里明镜似的，这钱肯定是用来买红薯的。他接过钱，麻利地拿起块抹布，开始给赵大力擦那双帆布鞋。 赵大力的脚不大，但瘦骨嶙峋的，脚跟那儿磨出了两个洞，边缘还沾着点泥。老王一边擦，一边在心里嘀咕：“这都什么穿着，也不注意点儿。” 赵大力靠在柜台边上，盯着老王的手，眼神有点飘忽。烛火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勉强能看见些轮廓，但具体长啥样还是看不清。他时不时会突然皱下眉，又很快放松了。 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小子，是不是道上的人？” 擦完鞋，老王递给赵大力。赵大力接过红薯，咬了一大口，腮帮子鼓得像只吹了气的皮球，“嗯……真香。” 老王咧嘴一笑，“客气啥，常来啊。” 赵大力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走了。那背影，和白天那个姑娘很像，有点驼，肩膀耷拉得像个破旧的风衣架。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俩人，有啥关系？” 他低头，看了看手里的塑料袋，又看了看赵大力刚才放钱的位置。那钱，明显比平时顾客给的都要新。 后门又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老王抬头一看，愣住了。 是那个姑娘。 她就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那块橡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老王正想打招呼，她却突然侧过头，望向赵大力 gone的方向，嘴角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