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刚冲到楼道口，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起来，这条心还没放下的，比后脖颈还敏感。他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个焦躁的声音，像是只被关了三天的小狗。“喂？刘哥啊，你……你总算接电话了！”

老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语气不对啊。刚走马上就过来，这谁啊？他压低声音：“小张啊，事儿……算了吧？我刚忙完，正准备走人。”

“走什么走！”那头炸了，“刘哥你误会了！我是说……你能不能再帮帮忙？我这边出事了！”

老刘一愣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：“出事了？哪出事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那个项目！你弄的那个‘云智造’，突然被查了！”张小张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说是手续不全，还有合同有问题！上面的人要见我，限我三小时内到公司！”

老刘“操”了一声，猛地想起那天那个姓李的总监，嘴皮子厉害得很，这会扎过来算什么？他深吸口气，嗓门提了两分：“行，我跟你去！谁他娘的惹不起，我跟着你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刘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夜风吹在脸上，跟刀子似的。他手插兜里，快步往回走。这帮孙子，居然使绊子！前脚刚把他撂这儿，后脚就捅刀子？老刘越想越气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
到公司时，前台小姑娘正对着监控录像唉声叹气。老刘径直往电梯口挤，正好撞见李总监从电梯里出来，领口敞着，眼神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“哟，刘哥，这不是来替小张解围的？”李总监嘴角挂着笑，眼神却像鹰隼似的，上下打量着老刘，“怎么，准备留下来给你们家小张当人质？”

老刘心里冷哼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：“李总监，事儿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
李总监耸耸肩，走到会议室：“你自己看吧，我不想多管闲事。不过啊，刘哥，以后接活儿可得看清楚，别被这种不开眼的主儿忽悠了。”

老刘走进会议室，只见张小张正红着眼睛咬着牙，桌上摊着几沓文件。一张纸被他用红笔画着圈，正是当初签合同时他力主删除的几个条款。
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？”张小张看着老刘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又像是看到了鬼，“刘哥，是……是有人暗中使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