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这才注意到老张头车顶上还摞着几个纸箱子，像是搬家，又不像。“老张，你这干啥呢？要搬家啊？”他隔着车窗喊。老张头探出半个脑袋，慢悠悠地抖了抖手里的遥控器：“嘿，不是，有点旧东西，得赶紧处理喽。”他说话还是那老样子，慢条斯理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劲，让李响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旧东西？啥玩意儿？”李响往前凑了凑。老张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嘴黄板牙：“还能有啥？你猜。”李响翻了个白眼：“我哪猜得着，有话直说。”老张头嘿嘿一笑，把车停稳，扭过头：“走，去我家，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李响看着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，但纸箱子的事儿到底勾起了他的好奇心，就跟着老张头后面慢慢走。俩人拐进了小区后面那条小路，就来到了老张头家楼下。老张头家住在四楼，还是老式楼梯，爬了半天才到。一进门，一股子灰尘味儿夹杂着点霉味儿就扑面而来。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破烂儿，看得李响眼晕。“我的天，老张，你这是开了个废品回收站啊？你家这地方……”李响刚想吐槽，老张头就一把把他推进屋里，自己则抱起一个纸箱子，胡乱扒拉了两下，抽出几沓用绳子捆着的旧信封。李响定睛一看，封面上那熟悉的字迹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老张……这……”他声音都有些发颤了。老张头点点头，脸上那笑容里带着点儿无奈，又带着点儿感慨：“没错，就是当年的信。本来是想都给烧了的，但媳妇儿非让我再翻出来看看。”李响愣在原地，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。这些信，可是他们的青春啊！那会儿，他们几个小伙子，几个丫头片子，天天凑在一起，有说有笑，没心没肺的，以为日子就这么没完没了地过下去。没想到一眨眼，都三十好几了，那些年轻气盛的日子，也只剩下这些泛黄的纸片了。老张头随手抽出其中一封信，递给李响：“看看吧，也许……还能找回点当年那种感觉。”李响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信是写给他的，日期是他二十岁生日那天。信纸已经有些发黄了，字迹也有些模糊不清，但那熟悉的笔迹，还是让李响一下子就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