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酒杯，手有点抖。不是喝多的那种抖，是心里发虚的抖。

老同学聚会上，他穿着合身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就是站在那儿，总感觉像根歪脖子树。几个他以前眼里的“成功人士”，正勾着肩膀笑呢。

“哎，王磊，怎么混成这样啊？”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就看见老同学李伟，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。

“怎么，我得罪你了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尾音还是有点不受控制地往上飘。

李伟哈哈大笑起来，引得旁边几个哥们也跟着起哄：“是啊，王磊，你看看你，娶个老婆倒贴，自己什么本事没有，就靠着老婆家那点钱过活，上门女婿啊！”

“窝囊！”

“真是窝囊！”

李伟的话像根针，扎进王磊心里。他低头抿了口酒，感觉嗓子眼儿有点发苦。他三十了，没房没车，工作也一般，妻子赵婷倒是温柔，但家里的一切都是岳父岳母出钱买的。他名义上是这个家的主人，实际上呢？连个出气筒都算不上。

“这日子过不下去了，“王磊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，“离婚，然后重新开始！”

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感觉眼前一阵模糊，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有人要把他脑袋劈开。

“我……”王磊低声念叨着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涌起一股力量。

等到他回过神来，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他，眼神里充满了惊疑。

“你小子……喝多了吧？”李伟捏着拳头，似乎想再讥讽几句。

王磊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就在这一刻，他感觉一股气从丹田升起，顺着经脉流动，直达四肢百骸。

“怎么样？还醉着呢？”李伟见王磊没反应，更来劲了。

王磊突然笑了。不是嘲笑，是那种嘲讽的笑。

李伟一愣，没明白什么意思。

“我劝你少说两句。”王磊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李伟心上。

李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：“你他妈骂谁？”

“我骂多管闲事的混蛋。”王磊站直了身体，一股气势油然而生，“滚！”

李伟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的王磊突然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哥们也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他。

“王磊，你别冲动啊！”李伟被拉走了，临走前还瞪了王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