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云枫终于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，显示器界面上出现一行红色的提示：程序执行成功。他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腰背都僵硬了，像个被拆散了装的木偶。客厅的钟指向十一点，窗外城市的光透过玻璃，把公寓映得亮堂堂的，但人心里反而空落落的。

他起身打算去厨房倒杯水，刚开门，就听见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。好像是女人在低声啜泣，断断续续的。古云枫皱了皱眉，这小公寓是中介统一装修的，隔音不算太好。他侧耳听了听，声音不大，但持续着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嘀咕了一句，本想算了，自己累了一天只想赶紧睡。可那哭声听起来挺委屈，像什么遇到糟心事了。他是个不大关心闲事的人，但有时候又有点天然的好奇，加上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，最后还是轻手轻脚地走到隔壁房门口。

咚咚咚，他敲了敲门，尽量放轻了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里面的哭声戛然而止，接着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：“是我，杨雪倪。你……你要有事请说。”

古云枫推门进去，看到个女人坐在沙发上，背对着他，肩膀微微耸动。他心里“噔”一下，这女人……看着眼熟。他走近几步，借着屋里的灯光看清了她的脸——杨雪倪，就是那个总在他公司附近看到的，经常一个人坐在咖啡馆看书的女人。

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古云枫不知道该怎么问，显得自己很冒昧。

杨雪倪的身体抖了一下，过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来，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。她看到古云枫，愣了一下，眼神里有点复杂。“我没事，”她声音很低，“我就是……失眠，出去走走，结果淋了点雨。”

古云枫看着她，总觉得她今天和平时不太一样。平时她总带着淡淡的疏离感，但此刻她的眼神里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脆弱。他沉默地坐在她旁边，谁也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杨雪倪先开了口：“你是……古云枫？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古云枫能感觉到她是在努力压下情绪。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怎么，你认识我？”

“没，公司附近经常看到你。”杨雪倪揉了揉眼睛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“你……经常这么晚还在工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