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又大了，古云枫把沙发上的毯子裹紧了点，但还是觉得有点冷。他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拿起来看，还是杨雪倪的消息。

“睡了么？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。刚才是他自己跟自己说，今晚要好好休息的，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。可现在，想的还是她。他回了个“还没”，没加任何字眼。

屏幕暗下去，他又翻了一下手机，看到朋友圈里有人晒出去旅游的照片，有人晒新买的手机。世界那么大，每个人好像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，只有他，还放不下一个人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收到第二条消息，“这么晚还没睡，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他打出这两个字，又删掉了。他想起刚才自己跟自己说的，别再联系了。可现在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该打什么。他想问她最近怎么样，又觉得这样问很傻。他们现在这样，还能怎么样呢？

他把手机放下，又坐起来，看着窗外。黑漆漆的一片，连个星星都没有。他想起之前跟杨雪倪一起看星星的晚上，她靠在他肩膀上，头发碰到他的脸，痒痒的。那时候觉得，好像过得很久远。

他又拿起手机，点开聊天记录。跟她的聊天，从最初的热情，到后来的客气，再到现在的冷淡，好像就一两个字的变化，过程却漫长得让他心疼。他删掉了最近几天的消息，屏幕上只剩下一句“还没睡？”

他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，突然觉得，连这么简单的一句关心，现在都变得奢侈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以为又是她，心脏没来由地跳得快了几分。屏幕亮起，却是另一个号码。

是他朋友打来的，问他是不是还没睡，今晚要不要出来喝酒。

古云枫深吸了一口气，摇摇头，按了拒接。他不想喝，也不想出去。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，好像比出去更难受。

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，回想着跟杨雪倪的点点滴滴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，明明说好了要放下的，为什么还是这么难受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他迷迷糊糊地睡着的时候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睁开眼，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凌晨两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