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睛却盯着院角那棵歪脖子枣树。树上挂着几颗没熟透的枣，青的是青，绿的是绿，在日头底下闪着油光。她心里盘算着，等这老东西午睡醒了，能不能顺道儿爬上去摘俩尝尝。手心都揣着把镰刀呢，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醒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柴门被推开一条缝，赵老疙瘩背着手站在门口，眯着眼往外瞅。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珠子骨碌一转，正好撞上王翠花正偷偷摸摸往树上传神的动作。

“坏丫头！”赵老疙瘩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嘴黄得发亮的牙，“想爬树掏鸟窝？昨儿不是告诉你了，那树枝子细，别把脑袋给扭了！”

王翠花脚下一软，差点没摔跟头。她赶忙缩回树杈，脸上立马堆起笑：“哎呀师父您瞧，我这……我这就是想看看，喜鹊们把哪顿饭溜这儿来了。”

赵老疙瘩斜眼瞅着她，嘿哼一声：“就你鬼精！”他晃悠悠往屋里走，路过水缸边时，伸手舀了瓢水，仰头喝了三大口，喉结滚动，特别有劲儿。

王翠花蹲在灶台边择菜，眼角的余光就没离开过赵老疙瘩。这老东西，真行。吃的喝的，都是他。可偏偏手又懒又馋，让她这当徒弟的伺候起来特别费劲。

“师父，这菜叶子上沾了土，得用刷子刷刷干净。”王翠花递给他一把瓦刷子。

赵老疙瘩把刷子往桌上一扔， dramasaber：“得嘞，你自己刷！我懒得动！”说完扭头就钻进里屋，拿出个蒙着布的罐子，倒出一半的旱烟，吧嗒吧嗒抽起来，烟雾缭绕的，跟个老烟鬼似的。

王翠花嘴角抽了抽，哼了一声，拿起刷子把菜叶刷得干干净净。她心里嘀咕：“都快两年了，您这身子骨还没我这丫头结实呢，咋就那么能吃能喝呢？”

“翠花！”赵老疙瘩突然喊她。

王翠花吓一跳，赶紧跑过去：“哎师父，啥事儿？”

赵老疙瘩从口袋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塞到她手里，沉甸甸的。“拿着，给你垫补垫补。”

王翠花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块酱牛肉，肥瘦相间，香气扑鼻。“师父，您自己留着吃吧，我……”她想说我不饿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谁不爱吃这口子呢？

赵老疙瘩拍了拍她的脸：“小丫头片子，别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