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正盘算着偷枣呢，忽听得身后传来"咯噔"一声，像是哪个粗使的家伙不小心踩到了树根。她心里"咯噔"一下，暗道不好，扭头就瞅见个身形壮硕的大汉，正弓着腰，手里攥着个磨得锃亮的扳手，虎目圆睁地盯着她手里的烟袋。

"摩西奶奶的，在这儿抽烟呢？"大汉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，把王翠花脚边的小蚂蚁都给惊飞了。"这地头，没烟灯火的许抽烟？"

王翠花吓得烟袋一抖，火星子溅了半脸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扯着嗓子喊："俺……俺这是解乏呢……"

大汉眯着眼打量她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："解乏？我看你是好日子过上头，抽起烟来没个数了！你猜，你师父知道了，是不是该把你的手给剁了？"

王翠花脸一白，心道这老东西驯 strán"，真能下得去手。她哆嗦着手指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捡起枣子就往树荫里钻。心想等会儿赶紧溜，这地头不是他主子，待久了怕是要招惹麻烦。

树荫里，王翠花把枣子往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只觉得酸得牙酸嘴酸，可心里头又甜得冒泡。她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劈柴的老光棍，见他额头沁出的汗珠子顺着皱纹往下淌，砸在柴火堆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手里活计却丝毫不乱。

"这老东西……真有几分本事。"王翠花心里嘀咕，忽又想到方才那大汉的话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咽下口枣汁，抄起斧头就往屋里走，心里琢磨着，等这阵风头过了，再来偷偷看。

刚到院子门口，就听见几个女声叽叽喳喳地笑，想是村里的媳妇儿聚一块儿唠嗑。王翠花刚想绕开走，就听见个尖利的声音响起来："哟，这不是翠花丫头嘛，怎么着，偷人家枣吃呢？"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往后缩了缩。那媳妇儿扭着水桶似的腰走过来，故意踩了王翠花一脚，嘴里还"哎呦"一声："哎呀！你这丫头，走路也不看道儿！"

王翠花低头一看，裤腿上沾了一大片泥，心都凉了半截。她刚想发作，就看见个细皮嫩肉的丫头走过来，伸手就帮王翠花拍了拍泥点子。

"姐姐，你别跟这乡下丫头置气，她也不是故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