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㓦接过那杯冒热气的咖啡，指尖被烫了一下，手背却还是没想起来缩回去。他这是在哪儿呢？大学城的老巷子，他离开也有五六年了，没想到回来还能碰上这么个场面。

柜台那姑娘抬眼冲他来了一句，声音脆生生的：“同学？”

林㓦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摸自己脸，干干净净，连胡子都没留一根。他想起在A大当助教那会儿，自己还是个标准的糙汉子，熬夜赶材料的时候头发掉得那叫一个厉害，方圆十米内都能看见蒲公英在飞。

“林㓦……林东晖。”他嗓子有点紧，应该是太久不用了吧。

姑娘眼睛亮了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：“林老师？你是说那个写了一摞摞论文不苟言笑的那个林老师？”

林㓦嘴角抽了抽，谁他妈当老师当得那么严肃？分明是没化开的爱情没时间发泄。他点点头，心里有点恼火，几年没见，给人的印象怎么就定格成这样了？他赶紧自证清白：“现在不是了，早就不干了。”

姑娘“哦”了一声，显然没想到会这么反转。她翻开一个记事本，在上面划拉着，说：“我忘不了，大二的时候你带着我们做问卷，我们骗人家说喜欢王力宏，结果你回去就在讲台前面念叨，说现在的学生啊，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真喜欢。”

林㓦嘴角更僵了，合着我当年也是个幼稚鬼？他本来想强调自己这些年有多成熟稳重，结果被几个词堵了回去。那姑娘估计是刚毕业的学生，青涩又直接，这种事儿记了这么多年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说点别的，比如你长啥样了之类的，结果人姑娘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林老师，你跟那个陈老师到底怎么了？”

林㓦心里一沉。陈老师？陈摘星。那姑娘口中的“王力宏”，当年也是大学里挺有人气的教授。

他没想到会揪到这个茬儿上。几年前的 Faculty Meeting 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自己当时还是个愣头青，硬是跟系主任对着干，结果……结果事情闹得挺难看。后来陈摘星就去了隔壁学院，听说现在都提前退休了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㓦把咖啡塞回给她，动作有点重，指节发白，“我弄丢了只猫。”

姑娘不依不饶：“什么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