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㓦把脸埋得更深了，盯着自己磨得起了毛边的运动鞋尖。这鞋跟都快掉下来了，真他娘的寒酸。他本来只是路过，想进店里透口气，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书能淘着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。林㓦猛地抬起头，差点撞到店顶。

他抬眼望去，是个穿着粉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扎着两条小辫子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林㓦心里顿时有点发毛，赶紧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……我就是看看。”

姑娘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地整理着书架：“新进了一批诗集，你要不要看看？”

林㓦摇摇头：“没兴趣。”他最近烦得要死，脑子里全是些破事儿，哪有心思看诗集。

姑娘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轻轻“啧”了一声：“又怎么了？心情不好？”

林㓦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看自己的鞋尖。这鞋都快穿破了，他得赶紧回去换双新的。

“你鞋跟都快掉下来了，走路小心点。”姑娘把他的手轻轻一拉，把他带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。

林㓦皱眉头：“谁让你拉的？我自己会走。”

姑娘嘻嘻一笑：“看你这样子，肯定是有事。说吧，谁惹我们家林老师不高兴了？”

林㓦瞪了她一眼：“少管闲事。”他最烦别人打听他的事儿，尤其是这个姑娘，好像无孔不入。

姑娘也不生气，自顾自地看书：“好吧，我不管。不过，你要是再这样闷着，我可没法子了。”

林㓦心里暗自嘀咕，这姑娘真是越来越烦人了。他当初怎么就把她发展到微信上的？真是瞎了眼。

两人就这样沉默着，林㓦看着窗外，姑娘翻着书。店里的气氛有些尴尬，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和窗外的车流声。

过了一会儿，姑娘合上书，站起身：“我先走了，你……”

“嗯。”林㓦没看她，目光依旧盯着自己的鞋尖。

姑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行吧，那我走了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说，“林老师，你没事吧？”

林㓦终于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：“没事。”语气生硬，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
姑娘叹了口气，转身离开了。林㓦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。

他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灰尘，准备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