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刚进老宅大门，就感觉一股子冷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灰扑扑的院墙，斑驳的木头大门，怎么看怎么像戏里那种一贫如洗的破落人家。

"终于到了？"身后传来丫鬟尖细的声音，那恨不得把林溪溪当丫鬟使唤的模样，林溪溪只当没听见。

她攥紧了怀里那点路费，这些钱还是她爹借高利贷凑出来的。林家败了，她这个女儿也成了烫手山芋。卖进老宅当小妾，听说是顾家那位对前妻念念不忘的二公子接手的。

"林小姐，别走错了。"丫鬟拦住她，指了指旁边一间漏风的柴房。

林溪溪没动。她盯着那间窗户纸都快破了的小屋，屋檐下还挂着个草绳编的帘子。

"就住这儿？"

"不然呢？老宅里还能挤出空闲房？小姐您先进去歇歇脚，"丫鬟嘴角撇着，"二公子这会儿不定在哪儿玩呢，兴许晚上能见到。"

林溪溪扯了扯嘴角，草草扫了眼柴房。好处是离厨房近，做饭采柴都省事。坏处是冬天漏风，夏天漏雨，关键是……

"咚咚咚！"她伸手拍门。

"谁啊？"屋里传来粗嘎的男声。

"我……"林溪溪顿了顿，"刚进来的那个。"

屋里沉默了一会儿，门突然被踹开。顾云霆穿着件半旧不新的青色长衫，蹲在门槛边补衣服。他闻言抬头，目光落在林溪溪身上，眼睛倏然睁大。

林溪溪被他看得浑身发毛。这男人的眼睛很亮，像要喷火。

"哟，还活着。"顾云霆站起身，随手把补好的衣服扔给她，"拿去穿。"

林溪溪接过衣服，那料子是粗布，袖口还打着补丁。她皱眉："这是什么？"

"障眼法。"顾云霆嗤笑一声，"不想被人戳穿身份，就别穿得太扎眼。"

林溪溪脑子里嗡嗡作响。障眼法？什么意思？

顾云霆转身往屋里走："饿不饿？先填饱肚子再说。"

林溪溪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好气地哼了声："饿。"

她进了柴房，里面堆着半人高的柴火，还放着张硬木板床。顾云霆正蹲在灶台边揉面，见她进来，顺手把面递给她："帮个忙，揉揉。"

林溪溪接过面团，顾云霆示范了几下："力道要均匀，太重了蒸不透，太轻了没筋道。"

两人凑在一处干活，林溪溪突然发现顾云霆的手指很好看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