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杀的雨，真是没完没了。我怀里揣着那本残破的《捭阖心法》，缩在杂货铺的门槛上咒骂。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，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土腥气。掌柜的杂货铺就开在镇子口，生意说不上好，说不上坏，就靠着几间破屋和一堆没用的烂铁勉强糊口。

"切，又不让你出门，非憋着。"铺子里的伙计王乐撇撇嘴，啃着冷硬的饼子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角却有股子杀气，活像个误入武林的世界第一高手。这家伙是我师父随便捡回来的孤儿，整天就知道练拳，身上都是伤，活像刚从战场回来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"要不是看你昨夜又偷偷练拳摔了碗，我早让你去城东当夜壶了。"王乐训徒骂孙似的哀嚎："我这是在为全门派雪耻！"他咬着牙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活像要吃人。其实他也就这点出息，一激动就口不择言。

正吵得热闹，门口突然传来破风声。我眼疾手快拽住王乐后领把他拽进铺子，自己飞快抄起柜台底下那把铁锹——虽然明知道这玩意儿连只野狗都打不过。铁锹沉甸甸的，握在手里像块石头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"铛——"两道寒光从雨幕里劈开，斜斜钉在门框上。我认得这剑招，是 śectar 派的"穿云指"，专攻要害。王乐也炸了，一下把饼子拍在桌上，"要杀人啊！"那饼子被他拍得四分五裂，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铺子外面突然响起粗喘声。我摸了摸怀里那本哗啦哗啦响的《捭阖心法》，心冒冷汗——这不就是我熬夜翻出来的残本吗？上次在破庙里捡到的，纸页都碎了，好歹还有半本。我把它宝贝似的藏在怀里，生怕被谁知道了。

三个黑衣人从雨里冲出来。为首那人左眉上有一道疤，正用剑尖挑着王乐。他狞笑："小小杂役馆也敢留 śectar 的叛徒？"说着抽出把比我还高的剑。那剑泛着幽幽的绿光，剑身像水蛇一样扭动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我硬着头皮走出去，"我师父说了，借宿的客人不能赶。"王乐冲我使了个眼色，突然怪叫一声踢翻旁边的水缸。水缸哗啦一声摔成两半，水流四溅，溅了黑衣人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