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杀的雨，真是没完没了。我怀里揣着那本残破的《捭阂心法》，缩在杂货铺的门槛上咒骂。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，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土腥气。掌柜的杂货铺就开在镇子口，生意说不上好，说不上坏，就靠着几间破屋和一堆没用的烂铁勉强糊口。

“阿四，又在骂老天爷？”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掌柜的老王端着个搪瓷缸子走出来，雨水顺着他的油条脑袋往下淌。“我说你这孩子，命苦是命苦，也别怨天怨地不是？赚点辛苦钱不容易，省点口舌吧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要不是你老是收些破铜烂铁，我至于天天对着雨水发霉吗？”说着拍了拍怀里那本破书，书页都湿透了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就那封面还能看出是本剑谱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“这年头，谁还没个不如意的？你爷爷传给你的这点东西，可不是让你拿来看的，是让你练的。”他往我手里塞了块油条，“喏，干点物，别光顾着骂。”

我接过油条咬了一口，又苦又硬，正合我胃口。老王这老头子就这点好，嘴上爱损我，心里还是挺疼我的。我嚼着油条，目光假装不经意地瞟向镇子口。

那里来了几道人影，为首的是个黑衣蒙面的武者，身形挺拔，步伐沉稳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几个跟班模样的在后面摇摇晃晃，像条丧家之犬似的。

“啧，又是那伙‘黑风寨’的杂碎。”老王见我盯着那几人，笑着摇摇头，“别看了，他们又来收买你那点破铁了。”

我眉头一拧，“黑风寨？他们怎么来了？”
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是冲着你那点破摊子来的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你爷爷当年可是‘青阳派’的弟子，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，但好歹也是正经门派出来的。他们看你摊子挂着几件祖传的破家伙，以为你懂什么门派规矩，想拿钱娶你这摊子。”

我气得差点把油条扔出去。黑风寨是什么东西？那帮人靠着几个地痞流氓在周边镇子敲诈勒索，连镇上的官兵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没过半个时辰，几个人真的走到我们摊子前。为首那人摘下黑布，露出一张凶神恶煞的脸。“小杂碎，把你那点破烂全交出来，爷免你一场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