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杀的雨，真是没完没了。我怀里揣着那本残破的《捭阖心法》，缩在杂货铺的门槛上咒骂。雨点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朵朵水花，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土腥气。掌柜的杂货铺就开在镇子口，生意说不上好，说不上坏，就靠着几间破屋和一堆没用的烂铁勉强糊口。

我，凌雨，是百草门的外门弟子，家里就我这一个半吊子出身的。门派里的人，要么是富贵人家的少爷，要么是爹妈拼了命才能供出来的娃，像我这种，算是最没指望的。可偏偏我这人，犟得厉害，别人看不见的坑，我看不见；别人看不见的路，我也看不见。可就是这点犟劲儿，愣是把我在门派里混出了名堂——废柴出名。

“嗤，又来了。”我嘟囔着，从怀里掏出那本《捭阖心法》，“少说也是残缺版，能练出个啥来？”这本心法是我花了三个月的铜板，从一个跑江湖的老乞丐手里买来的，据说能缩地成寸，摘星拿月，谁知道是吹牛还是真的。

正纳闷着，隔壁的王婆婆提着个小木盆，冒着雨走了过来。“小伙子，又在数雨水？快收衣服，别着凉了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：“王婆婆，您雷人有啊。这天儿，不淋雨，我们这小买卖还怎么干？”王婆婆是我家杂货铺的常客，老寡妇，一个人拉扯大三个娃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
“干啥？卖针卖线？”王婆婆吼了一嗓子，嗓门大得跟卖菜一样，“我那大儿子，在城里的镖局当趟子手，说城东的赵员外家遭贼了，损失了十几万两银子，要悬赏五十两才肯调查。我那儿子说，要干这活儿，得懂点儿武艺。”

我一愣，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干馒头扔出去：“你说的是不是赵员外家？前阵子听说他家丢了祖传的玉佩，就值十几万两银子？”

王婆婆瞪大眼睛：“哟，你小子消息灵通啊？没错，就是他家。我那儿子说，这事儿得找懂行的，你小子虽然一根葱似的，但人家说了，你杂货铺里的算盘打得最响，能算出三分利，是个细人儿。”

我瞅着怀里的《捭阖心法》，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。这赵员外家丢了玉佩，丢了十几万两银子，找镖局的肯定是要花钱的。而我知道，那玉佩上刻的纹路，其实是百草门的隐秘记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