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毒辣得让人心烦，菜市场里一片嘈杂。林糖糖顶着个发网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手里几袋青菜沉甸甸的，快要把胳膊压断了。她一边应付着三三两两的顾客，一边往摊位上归拢剩下的菜，心里盘算着今天能卖个三百块不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你这菜不错啊，新鲜！”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个手机，镜头对准了她的摊位。林糖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菜往后推了推，怕人家拍她没穿内裤。

男人也不恼，反而笑了：“你看你这紧张样，是第一次做生意？”林糖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这摊位是租的，已经不算第一次了。但她总觉得，那些西装革履的顾客和那些穿着背心拖鞋的大爷，气质差得跟天似的，生意怎么做得下去。

“我帮你宣传宣传？”男人把手机递过来，林糖糖推辞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的生意，我还不知道？”

“就拍个照，发朋友圈？”男人凑得更近了些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扑鼻上来。林糖糖皱了皱眉，往后又退了半步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不拍就算了。”男人似乎没察觉到她的抗拒，直接转身走了。

林糖糖看着那人消失在人群中，心里一阵郁结。她觉得，这年头，做生意太难了，连个推广的机会都要靠送菜上门的男人。她擦了擦汗，想把心思放在剩下的菜上，可脑子里却老是出现那张笑脸和古龙水味儿。

一晃下午就过去了，收摊的时候，秤上还差着几十块钱才能凑个整数。林糖糖正愁着怎么补上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。他很高，目测一米九往上，皮肤白得晃眼，手里还提着个公文包，一看就不是来买青菜的。

“小姑娘，卖菜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。

林糖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不是刚才那个男人吗？他怎么也在这儿？难道是故意跟踪她？林糖糖握紧了手里的秤，虽然知道对方看不上这点菜钱，但还是想摆出个卖相。

“您想买点什么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没说话，目光在摊位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那几棵蔫头耷脑的白菜上。他伸出手指，指了指：“就这几棵。”

林糖糖头疼啊，这白菜是他早上刚买的，现在肯定新鲜，可现在这么蔫了，卖不出什么好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