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瞅着陈浩：“我说浩子，真不是哥们儿吓你，咱这事儿风险太大了。那片废弃工厂，我去年还进去装过一次空调，好家伙，里头黑灯瞎火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就那会儿我踩到个铁疙瘩，差点没把脚给扭了。你说，真有你们说的那种东西，咱们几个大老爷们儿，能吃得消？”他这话是真心实意地担心，不是装腔作势。

陈浩嘴角扯了扯，没接话，把没点的烟在路边的垃圾桶里磕了磕。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会儿又被旁边的霓虹灯染上点五颜六色的光。他沉默了会儿，才开口：“怕也得去。那点儿钱，不是大风刮来的，到时候要是失了手，谁都脱不了干系。”

“钱钱钱……”王磊翻了个白眼，把啤酒瓶往地上一顿，“我说浩子，咱是为了钱，可也得看看自个儿值不值那几个钱啊！再说了，那玩意儿要是真厉害，咱们不是得交赎金？谁他娘的有那闲钱去填坑？”

“闭嘴。”陈浩压低声音，眼神变得有点冷，“这是内部消息，别他娘的嚷嚷。到时候谁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，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旁边李明也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：“陈哥说得对，钱的事儿，回头再想办法。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。就当是投资，保本保息的那种。”

王磊看着李明，又看了看陈浩，扑哧笑了声：“得得得，你们俩说什么我都听，只要你们俩不后悔就行。到时候要真搞砸了，别把我往中间扯啊，我媳妇还等着给我买新手机呢。”

“你放心，事儿成，大家有数。”陈浩拍了拍王磊的肩膀，语气是那种谁都得信服的硬气，“到时候，咱们就图个扬眉吐气，挣他笔快钱。”

“行吧行吧，听你们的。”王磊把酒瓶立在一边，拍了拍胸脯，“到时候，要是真遇到啥厉害的玩意儿，大家一起上，哥们儿不是孬种。”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鼓，但大伙儿都这么说了，他要是退缩，那脸往哪儿搁。

陈浩点点头，转身往回走：“行，就这么说定了。明晚六点，老地方见。谁要是敢掉链子，我饶不了他。”

王磊看着陈浩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天色，叹了口气。夜风吹过来，带着点凉意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