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这一觉，李儒醒来的时候，脑子还有点懵。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四合院顶棚，而是一堆破烂茅草，挂着几片破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哗啦响。身下是硬邦邦的泥土，身边一股子牛粪味儿，难闻得要命。

“操！”李儒猛地坐起来，脑袋嗡嗡响，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——挂科，醉酒，后巷的纠纷，然后呢？然后就没然后了，好像被人迎面一锤子砸晕了。

“嘶……”他甩了甩还有点发沉的脑袋，掐了自己一把，“不是梦？”

“咋不是梦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李儒吓一跳，扭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粗布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老头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正蹲在不远处的干草垛上，抽着旱烟，眼神不善地盯着他。

“老爷爷？”李儒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心里直打鼓。

老头没直接回话，只是把烟杆子往草垛上一摜，冷哼道：“小子，醒了？晦气！刚跟你老娘办完事，就听见你嚷嚷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李儒茫然的样子，又道：“赶紧滚蛋，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儿。”

李儒一愣，?" “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儿？”李儒皱起眉头，“我这是在哪？北京城？”

“北京城？你他娘说梦话呢！”老头瞪眼，“这里是哪儿？秦朝！大秦！知道不？咸阳！”

“秦朝？咸阳？”李儒如遭雷击，手里的草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“你……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
“我干吗说假话？再说了，你这身打扮，像个穷酸秀才，往这儿一站，那群地痞流氓还以为你是哪个ästische的 loner，不揍你揍谁？”老头指着街对面几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，“喏，那几个就是，你要是再不滚，他们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
李儒这才注意到，街对面果然有几个穿着短打、眼神凶狠的年轻人，正用看仇人的眼神盯着他。他虽然是个书生，但在这乱世里，也不是吃素的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直了身体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
“我……”李儒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有点打结。

“少废话，赶紧滚！”老头不耐烦地吼道。

李儒咽了口唾沫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递给老头：“老爷爷，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