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凌霄不知何时跟了过来，就站在屏风后面，明明人畜无害地装作看画的样子，可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像猎鹰一样锁定了她。

苏锦绣心里那个叫苦不迭。早知道这么巧，她就不该躲在这儿了。她打量了一下四周，这篇是御花园，人不多，但她此刻只想立刻原地消失。

“六王爷，”她小声开口，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“小女子……小女子只是想看看这画。”她指了指屏风上那幅山水，那是夜凌霄亲自画的，意境高远，不是她这种俗人能轻易看懂的。

夜凌霄缓缓转过头，墨发随意地束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衬得那张俊脸更加冷硬。他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屏风上方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是在警告她。

苏锦绣吓得手心冒汗，心里直叫唤。这夜凌霄，怎么像跟鬼似的，一出现就杀气腾腾。

“本王让你看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是想学画画吗？还是想攀关系？”他明显不信她的话。

苏锦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当然不是想学画画，她只是……只是路过，不小心看见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能怎么说？说她其实是想跟六王爷搭讪，结果被嫌弃了？

夜凌霄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但那弧度还没来得及扩散开，就被他压了下去。“既然不是想攀关系，”他抬手指了指她身后的侍女，“去把这小丫头带回去，好好问问。”

侍女闻言，立刻会意地走了过来。苏锦绣心里一沉，知道这次是逃不掉了。她刚想挣扎，就被侍女一把拎住胳膊。

“啊！别拉我！”苏锦绣叫道，声音里满是委屈，“六王爷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
她被半拖半拽地带到夜凌霄面前，被迫和他面对面站着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，混合着雪松的清冽，让她有些头晕目眩。

夜凌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说！为什么要偷看本王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看看画……”苏锦绣结结巴巴地说，眼眶开始泛红。她觉得自己太傻了，明知道六王爷不好惹，还敢偷偷摸摸地看他。

夜凌霄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