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阳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终于忍不住，手指戳开微信。是林晓发来的，只有一句话：“你在忙吗？”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发涩。

他回了个“嗯”，没加上标点，也没多一个字。发出去后，手指僵在屏幕上，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涌上来了。

“阳哥，又想她了？”旁边桌子的小伙子又凑过来，嘴里叼着根笔头晃悠。

陈阳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。他没抬头，盯着桌角一块掉漆的木砖看。那块砖小时候他很喜欢抠，抠下来一片片能当飞盘扔。现在桌子还是那块桌子，只是他再也没碰过。

“又念旧情？”小伙子舔了舔嘴唇，“我说阳哥，都这把年纪了，别总盯着过去瞎耗了。你看我，刚追上我大学同学，多带劲。”

陈阳没理他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隔壁桌的椅子又拖动了，接着是撕纸的声音，大概是小伙子在跟女朋友视频。

陈阳突然觉得烦躁，他猛地站起来，把椅子往旁边一甩。“吵死了。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里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到平时挺温和的陈阳会发火。“阳哥，你……”他刚想说什么。

陈阳抬手打断他，没回头，“我走了。”说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廊里灯光惨白，他走出餐厅，推门上了楼。电梯里人不多，他站角落里看着数字跳动，从“9”到“8”，再到“7”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他习惯性看了一眼，还是林晓的消息。

“抱歉打扰你。”她加了句。

陈阳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晓，也是在一个下雨天。那天他刚失恋，她在走廊里撞到他，两人一起摔坐在地上，雨水打湿了肩膀。她当时皱着眉骂他是蠢货，眼泪却差点掉下来。他帮她捡起掉了一角的背包，背带断了一根，她没发现，只是瞪着他。

后来他们一起自习，一起在图书馆看天花板，一起……直到他遇到苏晴。苏晴像一道光，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。他以为那就是永远，结果……林晓才想起他们当初说的，要一起考到同一个城市的大学，要一起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