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铁铺的炉火旺得吓人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旁边塌方的墙头蹦，把半边天都映得红彤彤的。林凡就蹲在这炉火边，抡着呛水的大铁锤，一下下往烧得通红的铁块上砸。

“铛铛铛……”

每个锤子下去，都震得他虎口发麻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滴进脚下的煤渣里，没声没响。他手上套着粗布手套，却还是能感觉到铁块传来的烫劲，烫得他指节发红。这活儿瞧着简单，干久了才知道，一天下来，肩膀能硬成石头。

“林凡，又出神呢？”老板张叔嗓门洪亮，手里夹着个烟，凑过来扭头瞪了他一眼。张叔这人心善，就是脾气躁，看林凡这么卖力干活，心里过意不去。

林凡赶紧直起身，抹了把汗，咧嘴笑了：“没事儿，张叔。就是……想锤点什么好。”

张叔啐了口烟，烟圈在炉火边炸开：“想锤啥？天上的云？地上的泥巴？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看你这干劲儿，想出人头地？”

林凡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他没出过什么人头地，只知道自己这身力气，这副身子骨，除了打铁，好像也干不了啥别的。可心里总有个声音，叫他去试试，去闯闯。

锤子没停，林凡的思绪却飘远了。前几天，他在镇子口的破庙里捡了个破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个锈迹斑斑的小剑。剑身断裂，只留了半截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，他认得——轮回。

这把剑他一直揣在怀里，走哪带哪。有时候夜里睡不着，就把那把断剑拿出来，摸着冰凉的剑身，琢磨那两个字啥意思。轮回？是绕圈圈转？还是……别的啥？

“行了行了，心不在焉。”

张叔把他拎回来，蒲扇一挥，吹散他眼前的热气。林凡应了一声，重新抡起大锤，对着下一个烧红的铁块就是一下。

汗珠子掉得更凶了，胳膊也越来越酸。可林凡心里却莫名有点兴奋，像是抓住了啥玩意儿，又像是抓了个空。

“呼——”

又是一阵喘息，把刚抽的那口烟灰都吹散了。林凡放下锤子，揉了揉发胀的眼睛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一块废弃的铁料。

那是一块弯弯曲曲的铁片，不知道以前是啥玩意儿，现在就剩那么一块，锈得不成样子，都快散架了。

锤子往下一砸，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