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少悔在厨房里转悠，顺手把碗筷冲干净。客厅传来老王的咳嗽声，三两下抹干手就溜过去。 “爸，您慢点吃。”他往老王对面一坐，筷子戳得碗里菜叶直跳，“这回可是我特意点的高档餐厅，别糟蹋了。” 老王眯着眼含混不清地应着，眼神却不老实地瞟着莫少悔手里那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。“小悔啊，爸可没藏私，这个你给方晚晚也带一瓶去。” 莫少悔：“……方晚晚？” 老王像是被烫到尾巴的老鼠，缩回脖子胡乱摆手：“没、没说什么！你爸我糊涂，胡说八道！” 他这反应，活像谁对那巧克力毛了心。 莫少悔放下筷子，没戳他。心里嘀咕着方晚晚到底在哪儿？按说离婚这么久，不该还跟家里有联系，除非……老王私下偷偷找她了？不对啊，这老头不是讲究面子的人。 正琢磨着，老王手机响了，他像触电似的夺过去，蹑手蹑脚走到阳台接电话。莫少悔假装看报纸，眼睛却瞟着他。电话不长，老王挂了，转身往卧室走。 “爸！” “嗯？” “您手机里是不是有方晚晚的号码？” 老王明显一愣，进门把门一关，背对着莫少悔，语气有些干涩：“哪有……乱说！” 莫少悔挑眉：“您刚才那通电话，还有坚持让我送巧克力给方晚晚，是巧合？” 老王背脊僵了一下，没应声。 客厅里气压有点低。莫少悔想起离婚后，老王好几次欲言又止，现在终于把方晚晚扯进来了。 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他放下报纸，走到卧室门口。 老王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晚晚她……最近身体不太好，想让她安心养病，就……” “所以您就是瞒着我去探望她？”莫少悔皱眉，“这都多久了？她真信您是去看老人病的？” 老王脚步一顿，又继续往前走，像是要回客厅。“反正她现在心情不好，别让她知道我和她爸是……” “知道您俩以前是‘朋友’？”莫少悔打断他。 老王沉默了。那沉默比直接承认还伤人。 客厅的茶几上，还摆着那盒巧克力。莫少悔盯着它看了会儿，突然笑了。 “爸，您这演得挺像。” 老王转过身，表情有些恼火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 “意思就是，您以为我不晓得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