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被江少扔下车时，天还是亮着。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自己却像根丢在垃圾堆的骨头。手机在包里，车载电话断了线，身上现金够吃饭不够坐车。她低头看看磨破的鞋尖，又摸摸发烫的脸，想起刚才在酒店大厅撞见的那一幕。

江少的脸离她太近了。早上还好好的，中午他带新女友来公司庆祝，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“纠缠不休，丢人现眼”。那女人笑得甜，江少却捏着她的脸，声音像淬了毒。“林晚，领证是吧？行，我满足你。”他说这话时，眼里全是蔑视。

林晚从没觉得尊严这么轻贱。她被保安推开时，只觉得膝盖发软。现在坐在路边，冷风刮得她手指发抖，可不比刚才在总裁办公室抖。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她小声骂了一句，这男人简直把她当条狗。

手机突然响。屏幕亮起的瞬间，她想起自己没开机。翻包时摸到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是几天前收到的法院传票。离婚官司，江少胜券在握。要是没有那封信，她现在该在江家别墅，穿着他买的貂，演一出温顺的小娇妻。

“嘀嘀嘀——”喇叭声惊了林晚一跳。一辆黑色宾利拐过来，在街角停下。车窗摇下，露出张过分年轻的脸。司机打扮普通，皱眉问：“同学，撞到你了？”

同学？林晚眨眨眼。她高中毕业就出来闯，哪来的同学？司机又看了眼她破旧的手机，叹气道：“去哪？我捎你一段？”

林晚想起刚才的窘境，脸更烫了。正要摆手，手机突然又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
“喂……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林晚能听出对方呼吸声，带着压抑的笑。她一惊，挂断又拨回去。这次接得很快，但不是江少。

“江太太，晚上有空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比江少温柔，却同样让她毛骨悚然。

林晚捏紧手机，“没空。”

“那就来我公司。”男人轻笑，“今晚请客。”

林晚挂了电话，看着宾利的车顶。司机已经绕过来，“同学，上车吧。”

她犹豫了。进江家公司不是自投罗网？可……至少能换个地方。她拉开车门，冰冷的空气涌进来，让她清醒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