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蜷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她的脸。身上那件便宜到打折区抢来的羽绒服硬邦邦的，根本挡不住冻意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最后那五块钱还在，够再坐一趟公交车，可能不够。地铁口离这儿有点远，她现在没力气赶紧走。

手机倒是顽强地亮着，但没信号。她翻出来，屏幕显示着“无服务”。废弃的手机，磨破的鞋子，还有口袋里叮当作响的零钱。林晚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胳膊里。早知道今天没戏，就不该接江总的电话，说什么谈合作。现在好了，合作没谈成，人还丢了，还丢了脸。

“嗤——”

一声轻笑她没忍住，眼泪掉在手机屏上。真她妈丢人现眼。江少那张脸，刚才还在她面前晃悠，嚣张得好像她是块抹布。他说让她滚，好像她真就滚得掉了魂。

公交站人不多，冷清得很。林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冒险打车去个酒店开个房暖和暖和，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。

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了。屏幕亮着，是她妈发来的信息：“在哪儿呢，跟妈说一声，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

林晚眼眶一热。妈，我在外面呢，又惹事了吧？她赶紧回过去：“在……在市里呢，晚点儿回去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又觉得不妥。跟妈说自己在受苦，有用吗？妈只会担心，不会帮自己。她慌忙编辑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工作忙，晚点儿回去吃饭。”

手指忙乱了好一会儿，才把那句话发出去。她妈应该不会多想吧？应该会以为她加班。林晚心里虚虚的，又有点暖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：“谁在那儿哭？”

林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一双幽深的眸子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，是江宇航。

江……江少？林晚傻眼了，手脚都有些发软。她忘了他是谁，刚才光顾着生气和害怕了。现在看到他站在这儿，她更生气了。凭什么他又来了？

她吸了吸鼻子，倔强地转过头，不想让他看到她哭的样子。可不想，偏又撞上他审视的目光。那眼神复杂得很，好像在看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