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李，你这破实验室是闹鬼还是咋的，天天惨兮兮的。"老王端着俩搪瓷缸子，斜眼看我这边，手里的烟灰磕我桌上，"闻着味儿，啧啧，又是哪个倒霉蛋拆基因了？"

我头也没抬，正对着平板戳戳点点地改数据。测试体的心跳曲线又爆刺刺的，曲线不够平滑，客户催得紧。这破活儿真是吃力不讨好，改好了是本事，改砸了是个宝，赔钱赔时间，还是得自己兜着。

"不是拆，是优化。"我头也不抬，"那个老王同志，就是上次给你组基因的，他的抗糖化酶低了点，需要再调一调。"

"哟，给大客户续费啊？"老王乐了，"我说你这科研狗，怎么就不早说呢？"他呷了口凉水，"不过我说小李啊，你这实验室经费……够不够？现在这年头，稍微要求高点，那价格……啧啧。"

经费这事儿真是提不起气。公司是皮包公司，投资人天天画饼，钱迟迟不到位。我就这么个半死不活的私人小诊所，就靠这几个老客户勉强糊口。测试体是公司按月给我的"廉价劳动力"，按理说，出了问题得公司负责，可公司除了画饼，啥也不干。结果就是，这风险，都得我来担。

"够用，"我叹了口气，把平板一合，"这个月的工资，指不定够不够给张三补身体呢。"张三是我养的一个实验体，就是普通人，但基因改造失败，成了个残次品。公司不管，我只能自己掏钱给他续营养液，免得他直接挂掉。这倒不是我说公司没人性，实在是公司就没人。

老王拍了拍我肩膀，"行了行了，知道难处。钱的事儿，我来帮你想想。"说着就掏出手机，"我那哥们儿在医药公司混，说不定……"

"算了，"我摆摆手，"麻烦他了。对了，你上次说的那个合作项目……"

"哦对！"老王眼睛一亮，"我那哥们儿说，最近有个新玩意儿，叫什么来着……基因微调芯片，能精准改小概率基因缺陷，成本低！"

我眼前一亮。"成本多少？"

老王皱眉："这玩意儿还在实验阶段， unstable 得很。不过他说，要是合作，能便宜个……"

"具体多少？"我打断他。

"一分钱没有！"老王瞪大眼睛，"他说，送你十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