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在后脑勺撞上货架的时候，手忙脚乱地往后一缩，购物的塑料袋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便利店老板叼着牙签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头继续处理那堆脏兮兮的快餐盒。林枫屁颠屁颠地蹲下去捡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那辆车，还有那双不知道在盯他的眼睛，像根针似的扎在脑子里。

“谁啊？谁啊？”他小声嘀咕着，捡起一个皱巴巴的面包，包装袋上沾着点不明觉厉的油渍。又走到收银台前，假装买瓶矿泉水，磨磨蹭蹭地耗了半分钟。老板终于抬眼看他，眼神有点凶：“还有事？没买就赶紧走，别耽误我生意。”

“啊……没事，谢谢老板。”林枫手忙脚乱地递过去一张五十块的钞票，接了水，转身就逃也似的冲出了便利店。

夜风有点凉，吹在脸上让林枫清醒了不少。他不敢回头，加快脚步往前走，拐进了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。巷子里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发抖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那辆车还在不远处，车灯闪烁了两下，像是某种信号，然后悄无声息地熄灭了。

林枫靠在一堵冰冷的墙根，大口喘气。操，搞什么啊？是哪个不长眼的跟他过不去？想当年在大学里，他也是一把好手，打架斗殴样样精通，怎么到了这行，反而变得这么蔫儿了？穿西装领结，挤眉弄眼地陪着笑脸，简直要把他的骨头给压扁了。

手机又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苏晴。那丫头别有用心似的，发来一条微信：“枫哥，这么晚了还没‘下班’？”

林枫嘴角抽了抽，没回。苏晴是公司里另一个男公关，跟他是竞争对手，平时就爱使绊子。林枫不搭理她，手机又震动了一声，这次不是微信，是电话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冷冰冰的，听不出情绪：“喂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试探着问：“哪位？”

对方沉默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地说：“你的‘朋友’让我跟你说，晚上九点，城东的地下停车场，别迟到。”

林枫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什么情况？谁是他朋友？苏晴？不可能，她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跳出来。还是那辆黑色轿车里的神秘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