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哥把他拽进小酒吧的洗手间，反锁了门，往水槽前踹了一脚。林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"慌什么，"赵哥的烟头在吧台里一烫，滋啦一声，"你自己做的事自己不负责？"

林枫抹了把脸，便利店的油腻雪花在脸上刮出一道红痕。他嗓子发干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。

"我……我只是顺手，"林枫攥紧了口袋里皱巴巴的钞票，这儿只有五十块，正好够付一堆烂杂志的账。

"顺手？"赵哥笑起来，嘴角咧得有点歪，"你知不知道你丢的是谁的货？金三角的货。"

"金三角？"林枫第一遍听到这个名字。烟灰缸里那团快要烧到滤嘴的烟，给闷热的水汽搅得东倒西歪。

"现在这条街，"赵哥凑近了些，唾沫星子喷了林枫一脸，"没人敢碰的货。本来以为你只是小打小闹，谁知道你手脚还挺麻利……"

水槽瓷砖冰凉，林枫伸手想擦脸上的唾沫。赵哥没动，盯着他盯着，像要把人盯进墙里去。

"你到底想怎么样？"林枫的声音有点发颤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
赵哥打个响指，外面走廊传来金属链条拖地的声音。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家伙晃进门，手里攥着螺丝刀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晃来晃去。

"她问你话呢。"赵哥拿起半瓶啤酒，灌了一口，泡沫顺着嘴角往下流，"城南那家夜总会，你认得吧？"

林枫点头。他每周都会去两三次，帮人挡酒，换点小费。夜总会经理姓杨，心肠黑，但手头活络，多少烂摊子都让她摆平。

"她问你话呢。"赵哥又重复了一遍，把啤酒往林枫面前一推。

冰凉的玻璃贴着额头，林枫抿了抿。螺丝刀在手里一沉，像有了生命。

"那家店，是她的。"林枫把啤酒重重放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赵哥的皮鞋尖。

"我不管，"赵哥把烟往吧台上一扔，"我只管你把你丢的那点东西捡回来。现在，去把货送回去。"

林枫盯着玄关的地砖。走廊尽头，有片光亮在摇曳。像一幅泼墨画，浓得化不开。

"晚上我在夜总会门口等你，"赵哥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，"如果你敢耍花样……"

林枫抬头对上那双眼睛。就像便利店的灯光，忽明忽暗。

"你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