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感觉脸皮都快冻僵了，冷水和赵哥的质问一个比一个狠。他猛地吸了几口气，才稳住有些发颤的身子。水珠顺着下巴滴答，砸在磨损严重的吧台上。

"我说……什么都没说。"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能透出几分发虚，"就是……聊了几句天，那个胖子还抢我面子请客呢。"

赵哥从身后踱了两步，吧台跟他对面立正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下巴抵在手上，眯着眼睛打量林枫。那眼神，像猎人在审视自己手里的猎物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"就这？"赵哥挑了挑眉，嘴角扯出个阴测测的弧度，"你他妈是傻，还是装傻？那帮人是什么货色你不知道？每一次出来放水，不是吐就是吐，少说也得损失个五位数吧？你跟我说什么都没说，你他妈是打算让老子给你填这个坑？"

"我……我哪有那么多钱。"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 cố gắng保持镇定，"赵哥，那是他们自己喝多了，跟我不相干。"

"不相干？"赵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吧台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"这世上有多少事情是真正不相干的？你一个卖酒的，跟毒贩子多喝两杯，就跟你没关系了？"

林枫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赵哥的一系列质问，像连珠炮一样轰过来，让他完全无法反驳。细想起来，最近几次放水，那帮人的确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，喝多了就各种撒野，动手动脚是家常便饭，可赵哥却把他们跟自己绑在了一起。

"说！"赵哥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一下就戳破了林枫仅存的伪装，"老子问你话呢，少他妈跟我来虚的！"

林枫感觉自己像被踩在脚下的一块老鼠屎，动弹不得。他低下头，看着吧台上自己的倒影，水珠还在不断滑落，将那片深色的水渍冲得越来越大。他想起那晚，自己明明只是想助人为乐，结果却把自己拖了进来。那个神秘的胖子，到底是谁？他们想要什么？

"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"林枫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，"赵哥，求你高抬贵手，放我一条生路吧。"

赵哥看着林枫终于卸下伪装的颓丧，嘴角那抹阴测测的笑意才慢慢收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