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水下情话

姜晚甩了甩湿头发，皱着眉看了看后院池塘。昨晚暴雨，池塘水涨了一截，现在水面上还漂着几片没烂透的落叶，看着挺恶心。她转过身，想回屋里换身干爽衣服，脚下一滑，差点蹲坐在湿漉漉的地面上。

“哎呀！”姜晚低呼一声，双手撑地的时候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。她低头一看，愣住了——一只湿漉漉黏糊糊的小东西正趴在台阶边缘，圆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她。

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人鱼，银白色的鳞片在雨水冲刷下泛着淡淡光泽，水珠顺着它细长的尾巴滴落到水面上，荡起一圈圈涟漪。它的嘴巴微张着，看起来是饿极了，正可怜巴巴地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。

姜晚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缩：“你……你是谁啊？”她以为自己是见鬼了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能捡到活人鱼？可那小东西不说话，只是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她，尾巴轻轻摆了摆，好像在问她要吃的。

姜晚捂住嘴，差点笑出声。这要是搁以前，她绝对会吓晕过去，可现在……她叹了口气，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小家伙捞起来。人鱼全身湿透，鳞片紧贴着皮肤，摸上去冰冰凉凉的。姜晚赶紧撕开内裤的布边，用布条蘸了些温水，轻手轻脚地给它擦身上的水珠。

“小东西，你先别动。”姜晚把它抱在怀里，手感还挺轻。人鱼好像挺乖，只是不安分地动了动手指，轻轻碰了碰她手背上的一颗痣。姜晚一哆嗦，哭笑不得：“喂！你轻点儿，我没让你碰！”

她翻找冰箱，找出几根香蕉和一瓶牛奶。人鱼眼睛一亮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姜晚无奈，切成小块的香蕉先塞一块进它嘴里，小家伙居然会嚼会咽，还吐了个香蕉皮在手上。

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姜晚嫌弃地擦掉它手上的香蕉皮，又倒了几口牛奶，用小勺子喂它。人鱼吃得多快，喝得也急，尾巴在水碗里搅动着，溅了姜晚一脸奶昔。

吃饱了，小家伙满足地打着饱嗝，眼睛渐渐眯起来，软软地趴在姜晚手心，脑袋一歪，开始打呼噜。姜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把它摔下去。“喂！你醒醒！”她轻轻掐了掐它的人鱼尾，小家伙立刻惊醒，圆眼睛警惕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