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仇家上门收债

那块陶片落进墙根的土里，林峰压根没多想。他抽着旱烟，看着酒楼门口川流不息的人，心里盘算着晚上能喝几盅。手艺活儿是硬通货，但钱这东西，总得现钱交易。

打更的梆子声由远及近，敲得人心里一紧。林峰手里的粗瓷烟袋杆子往桌上一顿，几个穿着黑衣的汉子堵在门口，二话不说就往里闯。酒楼老板脸色发白，殷勤地打招呼：“几位爷，里面请，随便坐。”

为首那人打量着林峰，嘴角咧开一道缝：“你就是那个泥瓦匠？听说你手艺不错。”

林峰皱眉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套近乎듯把酒楼老板往旁边一推：“这位爷说笑了，我就是个打零工的。”

“打零工？那你身上怎么沾这么多泥？”黑衣人伸手就要去摸林峰的胳膊。

林峰本能地躲开，顺势抄起桌上的碗，对着黑衣人脑袋就是一下。碗碎裂声中，他拔腿就跑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Builder的债主啊。”

黑衣人反应也快，一脚踹翻凳子就追。林峰引着他们绕着小巷跑，心里盘算着去哪躲躲。转过一个拐角，突然一股硫磺味扑面而来，不好！刚才那家铁匠铺没把火给灭干净。

林峰借着火光甩开黑衣人，抄起地上淬火的钳子就抡。黑衣人挥刀劈来，钳子迎上去清脆一响，刀刃顿时变弯了。林峰顺势把钳子往旁边一扔，抄起旁边半截烧红的铁棍，抡得虎虎生风。

巷子里顿时一片混乱，黑衣人被铁棍打得东倒西歪。林峰喘着粗气，看着倒地不起的对手，心里暗骂：“下次还敢来，我直接把你脑袋给你铸个铁碗。”

他回到铁匠铺，炉火还冒着烟。老板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林峰摆摆手：“没事，人走了就好。”

“多谢……多谢大侠出手相助。”老板结结巴巴地道谢。

林峰咧嘴一笑：“举手之劳。不过说正经的，以后这地界你可得给我看好了。”

“我……我一定小心。”老板连连点头。

夜渐渐深了，林峰坐在酒楼二楼的窗边，看着楼下灯火通明。他摸出那块陶片碎片，碎片又厚又重，边缘的釉彩已经有些剥落。这玩意儿除了碍手，没什么用。

“算了，扔了吧。”他随手把碎片往窗外一扔。

碎片划过夜空，掉进附近的水井里，激起一圈涟漪。谁也没发现，井水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