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跟着姚志刚拐进死胡同，后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姚志刚掏出警灯，刺眼的光线晃得老林眼睛直。烟雾在灯光里缭绕，像条蛇般的影子扭曲着游走。

“你说这事儿邪乎在哪？”姚志刚掐灭烟头，火星子掉在老林脚边，滋滋作响，随即熄灭。他拍了拍老林的胳膊，“窗户是打开的，但法医说，屋子里没有打斗痕迹，也不是入室盗窃。就是……人直接在沙发上坐死了。”

老林皱眉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那会是谁碰瓷？故意来找事的？这年头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姚志刚扒拉了两下头发，一脸褶子，显得有些疲惫，“现场就三个线索：死者手里攥着块巧克力，旁边有个没开封的能量棒，还有……这玩意儿。”他指了指茶几底下。

老林凑过去，借着光往里扒拉。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方块孤零零躺着，表面布满小孔，像张撒了网的嘴。姚志刚蹲下，用警棍捅了捅，金属方块轻轻颤动了一下。“磁性，还带信号。”姚志刚小声说，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尖端科技啊……”老林嘀咕，“这年头，连死都玩高科技了？”

楼上传来脚步声，两人迅速闪回阴影里。老林心一紧，这破楼隔音效果跟纸糊的似的。姚志刚朝上比划了手势，楼上传出窸窸窣窣的争吵声，带女人哭腔。

“我不管！这事儿必须查清楚！” “你查什么查？人家是废物，死就死了，关我屁事！”

老林对姚志刚使眼色。姚志刚咬咬牙，掏出对讲机：“喂？老林，楼下发现个情况，可能跟案子有关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楼上传来电话铃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老林屏住呼吸，发现茶几底下那块金属方块，边缘竟然刻着两行数字：7345、8821。

姚志刚挂了电话，脸色更难看。“他妈的，是老贾。他说死者是第二天要跟他谈生意的，对方突然死了，他怀疑是黑社会收账。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案子越来越像他读过的一本老书，里头有个专靠收账发家的团伙。可这年头，还用这种信号方块联络？

“老林哥，走。”姚志刚抄起金属方块，“先去老贾那儿看看。这案子，得从数字开始查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