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眯着眼，适应着这该死的强光。姚志刚的警灯手电往死里晃，把墙上“蜘蛛网”似的灰尘都照亮，在烟雾里头晃悠，活像个鬼画符。死胡同的味儿，酸馊又带着一股子穷日子留下的霉味儿。

“邪乎就邪乎在没动静，”姚志刚闷声嘀咕，脚步踩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，这回响在这死寂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进了屋就没声儿，连个狗叫猫叫都他妈的没有。这地方邪性。”

老林agree地点点头，尽管心里头也犯嘀咕。他踮着脚尖，小心翼翼地跟在姚志刚后面。这老房子，墙壁薄得跟纸一样，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。墙这边是死路，墙那边……老林心里没底，只能跟着。

他们摸进一个院儿。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啥也看不清。姚志刚先把警灯往院里一抛，光柱在半空中摇曳，照亮了半截墙，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廉价挂历。空气里飘着一股子灰尘和泡了夜的洗衣粉味儿。

“老林，你闻闻，”姚志刚突然停下，凑近墙根，皱着鼻子使劲嗅了嗅，“这味儿……不对劲。”

老林凑过去，学着样儿吸气。一股霉味儿混着别的啥味儿，上头有点冲，底下又有点潮，像雨水泡过烂菜叶的味儿。他皱了皱眉：“啥味儿？土腥味儿加泡菜味儿？”

“谁知道呢。”姚志刚摇摇头，转身走向正房。他没推门，直接一脚踹开。

“咣当！”木门碎裂的声音把老林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来。

屋里比院里还暗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直冲鼻腔。姚志刚冷哼一声，警灯照在墙上，只见地上铺着一块掉漆的塑料布，上面用红色的油漆歪歪扭扭地画了个大圈，圈的中间，躺着一个人。

是个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脸朝下趴着。身下和周围地面上，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像地图一样标记着。姚志刚几步冲上去，蹲下身，手指戴上一次性手套，轻轻抬起男子的脚踝。

“啧……”姚志刚低声评价了一句，没多说。他对老林招招手：“来，你看看脖子。”

老林凑过去，借着光，只见那男人脖子后面，被利器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，深可见骨，血液早已凝固，干涸得像块老树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