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皱着眉，吸了吸鼻子。这味儿，真是把人往死里熏。姚志刚这小子，就爱用这玩意儿，说是“震慑”，老林听着都嫌晃眼。他往前挪了挪，脚下的碎玻璃“咔嚓咔嚓”响，在寂静的巷子里别提多显眼了。“什么声音？”姚志刚猛地停下，警灯晃得更急了。

“我说姚志刚，你至于吗？大半夜的，搞得跟演电影似的。”老林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过来吧，看看现场。”

姚志刚翻了个白眼，但还是把警灯调成了频闪模式，两束光在巷子里晃来晃去。“林叔，你跟这儿闻着呢？这玩意儿有挥发性，一会儿就散了。”他蹲下身，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上，发出两声闷响。

老林没理会他的抱怨，径直走到巷子尽头那棵老槐树下。树底下，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立在那儿，像是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。

“喏，就是这个。”老林拍了拍袋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巷子里却格外清晰。“打开看看。”

姚志刚接过来，撕开袋口，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在里面摸索了几下，掏出一个沾满泥土的布包。布包一打开，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就掉了出来，散落在地。

“嚯，这谁干的？”姚志刚挑了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。“绑匪啊？效率还挺高，刚死就送钱来了？”

老林冷笑一声，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现场。“你先别急着下定论，姚志刚。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线索。”

姚志刚应了一声，开始在周围搜寻起来。巷子两侧都是老房子，墙壁斑驳，电线杂乱。他沿着墙壁一路查下去，很快就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发现了一串脚印。

“林叔，你看这个。”姚志刚举起一只鞋跟沾满泥土的鞋子，递给老林看。

老林接过鞋子，仔细看了看，又抬头看了看树洞的高度。“嗯，是个孩子干的。你看这力道，根本不是成年人能踢出来的。”

姚志刚点点头，又继续在周围搜寻。突然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，猛地冲到巷子中间，抓起一把尘土闻了闻。

“林叔，这土里有什么东西？”他的眼神锐利，像个猎犬发现了猎物。

老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地上有一小撮黑色的头发，像是被人刻意折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