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鼻孔里钻进来的那股子酸臭味儿，简直能熏得人眼睛流泪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这小子，姚志刚，刚跟了他两天，就带着一身骚气。这味道，不是什么名贵雪茄，就是那种劣质电子烟混着劣质香水的怪味道，闻一下能掉头发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姚志刚突然吼了一嗓子，别提多突兀。警灯在他手边猛地晃了两下，像两只愤怒的眼睛，把周围黑漆漆的墙壁照得明暗交错。巷子里死一般寂静，除了他们俩的脚步声，还有……嗯，还有那股子越来越浓的怪味。

老林皱着眉，脚下踩着一块锋利的碎玻璃，当啷一声轻响。姚志刚猛地停住脚步，警灯的光柱扫了过来，老林看到他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，嘴里嘟囔着什么：“操，谁他妈这么不小心，玩铁锅还是啥的？”

老林没理他，自己继续往前走。这巷子有点邪性，弯弯曲曲的，像一条蛇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潮湿的砖墙。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几片发黄的字纸，打着旋儿飘进路中间。姚志刚眼尖，一脚踩了上去。

“妈的，那是什么？”他低头看了看，眉头也皱了起来。那字纸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，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五百万……失主……”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。五百万？失主？这跟他们来的目的一致啊。这人命案，背后牵扯的金额好像不小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身，借着警灯光芒，仔细看了看那几张字纸。墨迹已经洇开，但大概意思还能看明白。是几张欠条，没错，借了五百万，日期就在前天。

“姚志刚！”老林突然吼了一声。

姚志刚猛地回头，一脸懵逼：“啊？师父，咋了？”

老林指了指地上的字纸：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
姚志刚凑过来看了看，皱着眉摇摇头：“这破地方哪来的这么多烂纸？看不清啊，字都模糊了。”

老林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突然笑了。姚志刚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也跟着笑起来：“师父你笑啥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老林拍了拍手站起来，“走吧，往前面走。”

巷子拐了个弯，前面更暗了。姚志刚重新打开手电，小心翼翼地往前照。突然，他手电的光束猛地撞在墙上一个黑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