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滴答……滴答……"

教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最后一节复习课，老师念着公式，唾沫星子乱飞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，脑子里全是昨晚方便面没吃对味的烦躁。

"沈默，回答一下问题。"数学老师的声音突兀地插进脑子里。

我猛地回过神，人傻在原地。教室里响起一片偷笑。没办法，拍板站起来。

"这道三角函数……"

我看着黑板上那逼仄的图形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就在我支支吾吾想要求助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。

工业园区方向，烟囱冒出的不是黑烟，是绿色的雾气。对，是那种混合了腐烂物的酸臭味。上周路过的时候，我就闻到了。当时没在意，现在……开始浑身毛骨悚然。

"不知道？"老师皱眉，"坐下吧，下次注意听讲。"

我讪讪坐下，手心全是汗。班主任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沈默，家里还好吗？你爸妈……"

我点点头，不知道该怎么说。父母在异变初期就走了，自己靠捡收音机碎片当零件换吃的活到现在。我只是个普通人，连个像样的异能都没有。

课间，走廊里一片混乱。几个女生尖叫着跑进来："快看窗外！是它们！那些……那些怪物又来了！"

我循声望出去，心脏咯噔一下。三楼教室外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正扭曲着爬墙。它的脸烂了半边，剩下一只眼睛在夜色里疯狂闪烁。最可怕的是，它身后拖着一条……人的腿。

"走！"班主任喊道，拉着我往后退。

突然，走廊尽头传来枪声。"砰！"子弹擦着窗外飞过，打在课桌上炸开一团火花。接着是一声惨叫。原来是维持秩序的保安，被怪物撕成了两半。

"走！先去实验室！"班主任拽着我冲出教室。

楼梯间人挤人，尖叫和哭喊声震天响。我被人推搡着往下跑，眼前一黑，撞进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
"谁？"我惊吼，摸到一把冰冷的金属物体。借着昏暗的应急灯，我看见自己手里是保安掉落的霰弹枪。

"同学，借我！"一个瘦弱的女声响起。我转头，看见她手里举着半块饼干。此刻她的眼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疯狂。

"好。"我把枪递过去，突然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有弹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