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江上水汽氤氲，几艘商船吱呀地靠岸，卸下还没卸完的货物。码头上，几个锦衣飘飘的汉子正围着一堆金银细软，低声咒骂着什么。

“他娘的，这趟买卖也忒憋屈了，撞上劫道的，光棍一个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那帮兔崽子下手也忒狠了，本钱都赔进去大半。”

“不过话说回来，这动静太大，回头官府问起来，咱们这罪可就不小了。”

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汉子，脸上横着几道刀疤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掰着指头数落着账本，嘴里啧啧不休。他旁边，一个瘦小精悍的年轻人，贼眉鼠眼地盯着那堆金银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时不时还偷偷瞄两眼旁边几个负责清点和搬运的小子。

“大哥，要不……咱们分了吧？这年头，守着不如吃着。”年轻人压低声音，带着点儿提议的意味。

刀疤脸猛地抬头，几道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年轻人脸蛋。年轻人吓得一哆嗦，立马缩回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开个玩笑，逗你玩呢。”

刀疤脸又撇撇嘴，叹了口气，继续数他的账。“分是分不得的，官府正抓得紧，这消息要是走漏了，咱们一个也跑不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狡黠。

“不过啥？”年轻人眼珠子骨碌碌转，心里痒痒的，已经在盘算起来。

“不如，我再让张三那边递个话，给官府塞点银子，就说这是误会，是几伙人火并不小心烧了咱们的货。”刀疤脸搓了搓手，似乎已经看到银子在发光。

“那小钱……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年轻人撇撇嘴。

“话是这么说，但至少能让官府松口，咱们也能把本钱捞回来一部分。”刀疤脸眼睛一眯，来了兴致，“而且，看这江上的风浪，这天气，说不定……”

说着，他朝江那边努努嘴，“那边几个划船的，看着不像是普通的漕帮。要是我没料错，那不是‘玄甲船队’的人吗？”

那几个划船的打扮，一看就不是普通水手。身上穿着皮甲，腰间佩着弯刀，眼神冷得像冰。正朝着码头的方向划来，看样子像是……不是善意？

年轻人一听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低声道：“那……那可怎么办？他们要是来收税的，咱们可就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