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在鸡鸣山下摆摊算卦已经三天了。三天前，他还在汴京的青楼里厮混，醉生梦死，结果被花魁红杏设计陷害，欠下一屁股债，无奈之下只能跑路，一路逃到这个偏僻的边关小城，没想到稀里糊涂就成了一名算命的。

李虎自认自己没啥本事，倒腾药材、当过差、抢过贼，就是脑子转得快，嘴皮子溜。算卦这事儿，六招全不会，就靠瞎编乱造，摸着石头过河。好在他运气忒好，这三天下来，也真有几个 органособо́й 的老爷子被他说得心服口服，赏了三两银子。

这天，天气燥热，鸡鸣山下蝉鸣不止。李虎正摆着摊，忽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：“小先生，算一卦如何？”

李虎抬头，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手里拎着把还没鞘的戈，腰上别着个酒葫芦，醉醺醺地站在他摊子前。

“爷，您想算啥？”李虎眼角一挑，心里有了数。这种穿着打扮的，十有八九是边关的兵卒。

那汉子打了个酒嗝，也不客气：“看看我能不能活着回师里去。”

李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明说要算命赌命吗？不过，他倒要看看这硬汉是何等反应。

“爷，您这命啊……”李虎故意顿了顿，左手掐了掐不算数的手指，吊儿郎当地说道，“天机不可泄露，不过我瞅着您这命格透着一股子冲劲，好像……好像要出点事儿。”

那汉子眉头一皱：“别来这套！卦金少说三两，少一分免谈！”

李虎咧嘴一笑：“好说好说，三两银子，卦算完了您别后悔就行。”

汉子毫不犹豫地摸出三两银子，塞到李虎手里，也不管李虎有没有接，转身就进了旁边的树林。

李虎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冷笑。这兵卒也是个愣头青，连本钱都交得这么爽快。他假装掐指一算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其实眼睛还在瞄着那汉子藏在树后的动作。

没过一会儿，那汉子又回来了，脸上带着几分得意：“小先生，怎么样？我命硬吧？”

李虎收起心思，脸上挤出几分惊奇：“爷，您这命……确实硬。不过啊，您这一趟差事，怕是凶多吉少。”

汉子一听，脸色骤变：“什么？这……这不是吓唬我吧？”

李虎继续夸张：“您瞅瞅，卦象上黑气一片，红光都给遮住了，这预示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