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刷视频的声音细微起来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嘴角偶尔抽动一下，像是不甘心似的。林峰没理她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空备注的发件人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七点，凌晨七点，按理说那会儿他应该在跟奶奶聊天，或者已经睡了。

手机调静音后，他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，自行车叮铃当啷，卖菜的大妈扯着嗓子吆喝，一派生龙活虎的景象。空气里有种清晨特有的清冽，还夹杂着油炸食品的香气。林峰深吸一口气，试图把这股香气回到脑子里。

他转身往卧室走，路过王莉，两人目光一碰，她撇了撇嘴，迅速转回头去。“干嘛呢？”她小声问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。

“没事。”林峰应了一声，打开衣柜。里面挂着一双运动鞋，他拿下来，弯腰换上。鞋带系得有点歪，他低头整理着，没注意到王莉凑了过来。

“那个短信……你查到了吗？”王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

林峰没抬头，手指搅动着鞋带，“还没，先忙点事。”他说着，把换好的鞋子踢到一边，拉开抽屉，在里面摸索着什么。王莉看着他，欲言又止，最后还是没作声。

林峰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老式相框，上面贴着几张照片。他把相框拿到窗边，对着光线照了照。照片是他和慕嫣然小时候的合影，他小时候瘦得跟只猴，慕嫣然则胖乎乎的，两人挤在一起笑，背景是他们家老宅的院子。

“你看你看，你那时候多傻。”王莉凑过来看着照片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林峰的脸一红，把相框塞回抽屉，“去去去，别看了，没见过。”

王莉挑了挑眉，却没再争辩，转身去厨房倒水。林峰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总觉得，自己好像掺和了不该掺和的事。那个空备注的短信，到底是谁发的？跟王莉又有什么关系？

他回到客厅，沙发上王莉留了一杯水。他端起来喝了一口，冰凉。他想起早上那杯温热的咖啡，现在回想起来，心里还是暖暖的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到备忘录，找到那个备注空白的联系人，试着回忆。他记得，那天晚上，王莉似乎提过什么人，但当时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