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的手指在视频屏幕上悬着，半天没动。她盯着林峰的侧脸，那人影在昏暗的房间里有点单薄，锁骨的线条在微弱的光线下看得一清二楚。手机屏幕的光惨白惨白的，把他的脸照得有些发假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那股子烦躁劲儿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王莉惊得一下缩回手。她自己都觉得尴尬，伸手捂脸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本小姐我现在是处于绝食状态，饿着呢。”

林峰依旧没回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边缘划拉了几下，像是想划走那个备注，又没舍得划掉。他心里乱成一团。凌晨七点，这个时间点，发消息的人是什么意思？是故意挑这个时间？还是……根本不在乎什么时间？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备注依旧是那个空白的字样，但正文却变了。一行字，很简单，就两个词。

“抱歉。”

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林峰脑子里炸开。他猛地抬头，看向王莉。王莉也正看着他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飘忽。

“谁？”林峰压低声音问。

王莉撇撇嘴，指了指林峰的手机，“你手机震动了。”

林峰接过手机，点开那条消息。上面的时间就是七点零三分。零三分，是他回复那句“什么意思？”之前的时间。发件人，依旧是那个空备注。

“ apology.” 英文。他看懂了。

王莉看着他，等着他的下文，或者爆发，或者质问。她都准备好挨训了，谁想到林峰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肩膀垮了下来。

“呵。”他轻笑一声，有点自嘲，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。”

王莉愣住了。林峰这反应，不像生气，倒像……失望？

他摩挲着那个空白的备注，像是在摩挲一块烫手的石头。本来还想跟对方理论到底是谁，到底有什么目的，但看着屏幕上那两个字，还有那个刻意留了三分钟的空档，他突然觉得没什么好气的。

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。明明是别人的错，却先把自己气着了。他林峰也不是什么大英雄，也会琢磨，也会不甘心。

“算了。”他最后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决，“不是你。”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不再看王莉。王莉看着他，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