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空调开到最低也挡不住长沙发的闷。客厅茶几上摊着两杯冷掉的冰美式，谭璇扒着沙发扶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对面沙发上，江彦丞正低头看平板，耳机线垂下来，没动过半个指头。

“我说江彦丞，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谭璇喉咙发干，说话都带着点气音，“这都俩小时了，你连句‘我错了’都不肯说。”

江彦丞终于抬眼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，像看一堆废纸：“错哪了？”

“错在你说谭璇我设计稿狗屁不通！”谭璇猛地坐直，差点撞到天花板，“上周三，我故意把楼间距改到三点五米，你当时怎么说？‘ шарашить（瞎搞）’！现充设计师就是讲究这种专业术语，把屁说成太阳。”

江彦丞靠在沙发里，姿态懒洋洋的，周身散漫地散着一种“关你屁事”的气场。“总比上次你偷偷改我方圆五公里的路灯位置强。”他不无讥讽地掰了掰手指，“当时发现图纸，我差点以为是阿猫阿狗乱画的。”

谭璇蹙眉：“那不一样！那次我那是艺术创作，现在是你故意针对我！”

“针对你？”江彦丞嗤笑出声，“是你自己水平不够，被甲方刁难了，顺着杆儿爬，说这些没道理的话。”

“我水平怎么了？甲方之前也挺满意的！”谭璇气得声音都抖，“就因为你一句‘不成熟’，他们现在天天打电话问能不能改设计，你说怎么办？”

客厅里突然安静得只剩空调嗡嗡声。江彦丞蹙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框，那副样子像只闻到血腥味的鲨鱼。谭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瞟他的脸色，越看越觉得大事不妙——这男人攥紧拳头的时候，真是帅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“我让律师发邮件给他们，要求他们按照原始图纸施工。”江彦丞终于开口，声音比之前低沉了点，“如果他们坚持要改，我就告他们侵权。”

谭璇愣住：“你……你认真的？”

“认真。”江彦丞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毕竟你是我的人，我替你出头，天经地义。”

这话说得谭璇心里一暖，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。她抿着嘴唇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你要是输了怎么办？”

“我江彦丞，还没做过赔钱的买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