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早餐摊儿后面，看着眼前这堆油条豆浆，心里盘算着那通电话。打来的时候，他正把最后一根油条塞进嘴里，嚼得满嘴油光。电话那头说酬金面议，没给具体数字，但语气那叫一个豪横，说有个大单子，保镖得身手好，还得能处理点……别的麻烦事儿。

“别的麻烦事儿？”王磊咂咂嘴，油条味儿在嘴里还残着。他这半路出道的保镖，本本分分跟着人揍两顿，送送文件，赚点辛苦钱。可这种“面议”的单子，多半是个坑，不是遇上打手就是遇到麻烦精，最后还得自己出马，上蹿下跳。但眼下他那点钱，在房租和油盐酱醋里掐得嗖嗖响，实在顶不住。

“行，明天去趟医院。”他放下油条盒子，吧嗒嘴，把豆浆吸溜了一半。手指在塑料凳子上划拉两下，心里亮了。他这神级医保镖的名头，可不是白来的。要什么样的头疼脑热，他能指点一二，要真遇上那种邪门歪道，他也能混个明白。医院里那些个瘸老人的眼神，比谁都毒。

第二天，王磊晃悠到市中心医院。刚一进大门，就听见里面嗡嗡嗡好一阵吵闹。他皱皱眉，几步走过去。原来是个挺精神的年轻人，正对着挂号大厅里的几群人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那架势，分明是动了肝火。

“王哥，这儿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王磊转头，看见几个哥们儿正挤眉弄眼地对他使眼色。为首的是个壮实的小伙子，姓李，平时跟着他混饭吃。这李哥脸色不太好看，上眼角青了个大包，估计是昨晚跟人喝酒，被人给擂了。

“咋了？”王磊凑过去，扒拉了两下。就听见那年轻人正对着挂号处的两个护士吼：“赶紧给我开单子！我爷爷等着呢！再磨叽，老娘就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王磊往前一站，嗓门比那年轻人大不少，“这儿是医院，不是菜市场。排队买白菜呢？”

那年轻人回头一看，眼前这人穿着便服，但背挺得笔直，眼神冷得很，不由得一愣。他上下打量王磊几眼，发现对方脸上没啥表情，但那眼神，像是要把他心里的小九九看穿。“你算哪根葱？滚开！”年轻人仗着人多，跺了跺脚。

王磊没动，就那么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