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像有人在里面扔钱。苏晚跟着司机，脚步踩在水洼里，溅起一朵朵脏水花。风衣早就湿透了，紧贴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她扯了扯，袖子还挂在手指上，裂口又多了两道。

"林家老宅在哪儿?"苏晚揉了揉发红的鼻尖，挡住半边脸的雨水。司机扭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，"顺着这条路往里拐，第一个路口左转，亮着两盏灯笼的，就是。"

苏晚点点头，却没再说话。司机师傅叼着烟，吐的烟圈在冷空气中变成白雾。"苏小姐，林家那位……林思琪，可不是善茬。"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从烟头里漏出来，有点闷。"你要是跟林家有什么勾当，我劝你赶紧撇清。"

苏晚没动，只把下巴埋得更低。湿发贴在耳根，让她看起来有点倔。其实她本来想跟司机讨点钱，买包烟抽，或者问问林思琪现在怎么样了。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车在路口停下，司机推了推车门锁。"自己进去吧，晚上不安全。"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"林家那位，见不得带外头的女人回老宅。"

苏晚握紧了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。她想起林思琪曾经也穿着这样的风衣，踩着高跟鞋， irrider在人群中用下巴指着她，声音很大："苏晚，你这种货色也配提纪少的名字？"那时候她也淋过雨，在更冷的天。

她推开车门，冰冷的金属把手冻得她手指发抖。往老宅走的时候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又窄又黑。老宅门前有两盏红灯笼，孤零零地悬在细绳上，风吹的时候，"嗤啦"响。她想起小时候林思琪带她来过，那时候灯笼暖烘烘的，像挂着两颗糖。

上台阶的时候，脚下一滑，她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下。冰凉的石阶擦着她的裙摆过去，留下几道湿润的痕迹。苏晚这才惊觉自己的腿在发软，膝盖骨磕在石阶边缘的时候，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
屋内传来传来女的尖叫，尖锐得像刀子，"纪少！纪少你在哪儿！"那声音又急又慌，听着很作。苏晚皱了皱眉，转身躲进旁边暗门。

暗门里堆着些杂物，发霉的箱子和破旧的画框。她屏住呼吸，顺着墙根往里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