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砸在车窗上，整条街都湿漉漉的，像刚被水洗过。苏晚把头枕在车窗上，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累的，还是心里堵的。手指那块裂口，又隐隐作痛，她下意识又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
司机哥的声音从后视镜里传过来，带着点焦躁：“小姐，到了您说声下车。”苏晚才回过神，推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立刻浇了个透心凉。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快步往林家老宅走，脚下溅起一片泥水。

老宅的灯还亮着，说明林父还没睡。苏晚深吸了口气，敲了敲门。

开门的是林父，眼神浑浊，看到苏晚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：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？”顿了顿，他才皱眉道，“外面下雨，怎么不等等？”

“林伯伯，我……我有点急事。”苏晚压低声音，心里发虚，“您……您最近还好吗？”她知道林父现在身受重伤，心里惦记着。

林父叹了口气，把她让进门，侧身让她先进：“行了，有话就直说，我这把老骨头，经得起折腾。”

苏晚跟在他身后，走进客厅。林母正坐在沙发上，脸上没什么血色，看到苏晚，眼圈也红了：“小晚，你来了……饿不饿？我去给你温碗汤？”

“不用了，阿姨，我吃过了。”苏晚摇摇头，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上。那是林父和年轻时林家的合影，那时候风光无限。可惜，现在一切都变了。

“爸爸，您别这样看着我，我知道您一直在想怎么做才能……才能报仇。”苏晚打断了林父的思绪，“可是，我不是您的工具，我不希望看到您这样……”

林父猛地抬手，想要打她，却又硬生生收了回来，脸上闪过一丝痛苦：“你懂什么！这世道就是这样，你不狠，别人就对你狠！”

“可是您已经不一样了，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！”苏晚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，“您看看您现在这样，林母也……您知道您这样他们多难受吗？”

林父站起身，走到苏晚面前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她心口：“怎么？你同情他们？当年是谁逼得林家破产，逼得我妻离子散的？！”

“我不是……”苏晚想反驳，却被林父挥手打断。

“够了！”林父声音冷得可怕，“你以为你做的那些，我都不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