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暖抓着手机，把屏幕翻来覆去晃了晃，还是那串熟悉的数字，要是能接，肯定不会这么干。她咬着下唇，在手心描摹了几遍，那些数字像蟮蛇似的曲里拐弯的，根本不认识。

对面是家，整个小区有名的老破小，年纪大了都喜欢住这儿，跟老街坊站一块儿，唠嗑比蜜甜。可陈暖偏偏住了新小区，跟这儿就隔着一条街，中间还隔着一个商业街。

楼道里，老年人互相打着招呼。老奶奶提着菜篮子，转头跟她说：“小暖，又加班啊，晚上想吃红烧肉不？我跟你说，老王家的闺女新学了个红烧肉做法，贼好吃，下礼拜一定带你尝尝。”老奶奶的声音洪亮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
陈暖被这热情冲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奶奶”，转身就往下走。唉，有时候真挺烦这种亲情的，像一张网，甩不掉。她掏出钥匙，刚推门，手机就叮铃铃响了。

是个陌生号，陈暖皱着眉点开。都属于带字母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消息。手机屏幕映着她那张有点丧的脸，眼角有颗小痣，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，可现在眼皮都耷拉下来了。

“陈小姐，您好，我是城南隔壁小区物业的张经理，您申请的调换申请，我们已经批准了，下周可以安排人过去，麻烦您提前一天打电话预约。”

陈暖愣了三秒，手指都在抖。调换申请？她和隔壁老小区的申请被批准了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那天递申请的时候，受理的同事脸色就不太好看，当时她说没事儿，就当给物业做贡献了，没想到真成了。

“谢谢，谢谢您！”陈暖赶紧说，“那我……下礼拜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
张经理在那头犹豫了一下，说：“您看周几？周一到周五，上午九点到十一点，下午两点到五点，您方便的话就提前一天联系我，我们会安排人去，对，就是周一到周五，上午九点到十一点，下午两点到五点。”

陈暖挂了电话，站在楼道里，心里跟放鞭炮似的。调换申请！她和隔壁老小区！她不会是走运了吧？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，是真的疼。那串数字，也是她走运的证明，一定要接！

她拿出手机，翻出那个熟悉的头像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又撤了回来。不管怎么样，先接上再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……？”她的声音细若蚊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