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前面的薄荷糖黏在舌头上，又涩又凉，张小花咂咂嘴，赶紧假装整理药盒，往旁边货架瞟。润喉糖花花绿绿的，看着就行，价格标签挺晃眼。她正盘算着要不要先买盒巧克力当奖励，后面突然传来个声音。

“嘿，小姑娘，需不需要帮忙？”

张小花直起来，差点把药盒碰掉。循声瞅过去，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身板挺得笔直，领带扯得死紧，正死死盯着她这边货架上的保健品。男人脸不瘦不胖，五官还行，就是眼神有点太侵略性了，像要把她从头看到脚。周围几个顾客都往这边看过来，张小花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没……不用。”她声音有点发颤，赶紧把薄荷糖往柜台底下藏，“我……我自己来。”

男人嘴角勾了勾，往柜台里迈进一步，挡住她去路。“我看你动作挺慢的，这么多牌子，搞不清楚吧？”他说话直得跟刀子似的，但声音不算大，周围人似乎没听见。张小花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货是来跟自己搭讪的？她手心里全是汗，指节白得发亮。

“我……我认识。”张小花脑子一抽，胡乱指了指旁边的维生素，“这个，适合长期熬夜的。”

男人低头看了看，又抬眼挑了她一眼，“还挺懂行啊。不过你这样吧，我帮你看看，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？”

张小花脸一僵，他怎么知道自己累？肯定是刚才那一眼看出她没精神了。她下意识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上午摸鱼刷手机，确实看到个推文说什么“工作压力大怎么办”，顺手点了收藏，现在反而被这货知道了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困。”她含糊其辞。

男人又在她货架前站了半天，偶尔拿起个盒子翻翻，张小花就觉得后背发毛。他到底想干嘛？搭讪就算了，还兴师问罪似的。男人最后把个护肝片往她手心一塞，“这个给你，保准管用。”

张小花低头一看，包装袋皱巴巴的，是过季的促销款。她手一抖，差点又掉地上。男人却已经转身走开，也没看她有没有拿稳，径直朝柜台后面去了。张小花瞪了好几眼他背影，这算什么？嫌弃自己没眼光，送个最便宜的了事？

柜台后面传来老板的声音：“小张，你最近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