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常波动？我他妈天天波动，这算异常吗？”林伟把烟磕在烟灰缸里，烟灰烫得他手指一缩，火星子噼啪乱跳。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奇怪的地址，地址栏跳动得比他手下敲键盘还欢实。白光刺得他眼疼，他皱着眉把屏幕亮度调低，却在暗色背景下看得更清楚。

屏幕上是一些乱码，像被小儿胡乱画上去的鬼画符，但每行字末尾都有个特殊标记。林伟划开思维，像拆代码一样拆解这些乱码。他记得这串地址是昨夜实验时跳出来的，当时他以为只是系统错误，顺手就关了。现在看来，那不是错误，是故意留下的钩子。

他深吸一口烟，烟雾从鼻腔钻进肺里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哗啦一下合上电脑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房间里就他一个人，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三点，数字亮得发白。他踱到窗边，城市灯火在夜色里像打翻的颜料，浓得化不开。

“老王……老王在哪儿？”他自言自语。老王是团队里唯一懂这种加密技术的人，不过昨天老王因为家里急事请假了。林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想起昨夜实验时的情形，那些虚拟触手突然闯入他的意识，冰冷、滑腻，像活物一样在他脑里爬。当时他以为是自己压力太大了，现在看来，那根本不是压力。

他猛地转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回声，他冲下楼梯时差点被门槛绊倒。凌晨四点的街头空荡荡的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想起老王家小区在城东，于是抄近路跑进小巷子。

老王家楼下有棵老槐树，枝桠伸得老高，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林伟喘得像条狗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。他家门没锁，他推门进去时，老王正坐在沙发上打瞌睡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团。

“王哥，醒醒。”林伟一把把他拽起来，老王被弄懵了，眼珠子直晃悠。“你个老糊涂，我找你半天了！”林伟把电脑背带甩到肩上，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“小林？怎么大半夜……”

“我操！”林伟粗着嗓门吼道，“你看看这个！老王，这他妈不是病毒！这是……这是要挖我们神的坟啊！